天火058

所属目录:天火燎原    发布时间:2014-09-23    作者:跳舞

“真……真他娘的黄啊……”

周仓喃喃地感叹道。

眼前一望无际的沙地,几乎要连到天边般广阔。目力所及,没有一颗树木,至多只是在沙地中偶尔长出几棵粗短壮实的灌木而已。疾风卷起黄沙与尘土,在离地数尺甚至数丈之处弥漫出一股股黄色的尘烟。

“西凉多沙,适宜耕种的土地不多,大部分,都是如你现在所见的沙地。所以虽说地域广大,但人口却不多。况且……还有那些羌人的袭扰……虽然是一州之地,但与中原的豫州冀州那样的大州相比,却是远远不及了。”

项逸叹了口气,对着周仓与怀中的大乔解释道。

离开周仓此前所?#21497;?#30340;那小山之时,项逸让他留下了?#21069;?#20804;弟,随自己和大乔一并先行向西北进发。原本以为,只是去与吕布一会,但随后所发生的诸事,却让他在外耽搁了这许久。西平城内的元直,孔明他们,只怕心下已经担心万?#33267;恕?/p>

还有……还有貂蝉。

念及西平城中那风姿绰约,眉目如画,而与自己相互一见倾心的爱侣,项逸的双眸中滑过了一丝温柔。她此刻,应该也是在家中安静地思念着,期盼着自己的归来吧。

“项逸,你……你在想谁?”

?#30452;?#19978;传来拉扯的感觉,项逸低下头,才看见怀中的大乔正转头仰着脸,一边扯着自己的袖子,一边满脸好奇地问道。

“想……”项逸顿时头疼了起来,不知该如何对大乔解释。此前似乎倒没有对大乔说过,自己已有了貂蝉。而怀中这性子古怪的小妮子,此刻若是知道了这一点,不知会不会又开始闹个不停?

离西平已经不远了,可不能再闹出什?#32496;?#28902;出来……项逸暗暗叹着气,若是大乔真的闹将起来,那实在是个相当头疼的问题。

“没什么……”项逸缓缓摇了摇头,目光脱离了与大乔的对视,轻声道:“到了西凉,你就知道了。”

“是……?#19981;?#30340;人么?你在想你?#19981;?#30340;人对不对?”

大乔却不管不顾,依旧用小手摇晃着项逸的袖子,执拗地问道。一张俏脸上,却看不出是否有哭闹的前兆。

“嗯……”项逸点?#35828;?#22836;,心中已经开始盘算,大乔若是再开始挣扎,?#21482;?#26159;哭闹,该怎么对付。

“嗯……我就知道,你那么好,一定不会到现在身边还没有女孩子的!”出乎项逸意料之外的是,大乔竟然咬着嘴唇笑了笑,随后又转过了头去,竟没有出现如他此前所担心的局面。

“难道……真的变得听话了?或者,她对我的感觉并不是我此前所担心的那样?”项逸心头顿时如释重负,暗暗舒了口气,庆幸自己不必再去烦恼该怎么对付不听话的小妮子。

周仓却好像没有听见项逸与大乔的对话,?#21482;?#32773;是听见了,却根本没有在意,只是不断地发出没有意义的声音,啊啊呀呀地感叹着西凉大地上,他此前从未见过的壮阔景色。

“快点走吧,这种沙地,要看有的是时间。”

项逸对驻足不前,瞪大了眼睛的周仓唤了一声,却发现他依旧直愣愣地望着远方,没有挪步的意思。

“怎么了?还不动身?”项逸提高了音量又叫了周仓一声,他?#24597;?#24930;转过头来,一脸狐疑地望着项逸:“西凉这里,都是这么凉快的么?”

“凉?现在可正是暑中,怎么会凉?等等……”

项逸信口答道,但话音?#31456;洌?#33258;己却?#34633;?#36215;了眉头来。

似乎……的确有一些不对劲。

西凉地处西北,本就是苦寒之地。虽说如此,但现在正是暑天,又是正午时分,按理应该也是酷热难当才是。但现下三人的额头,却没有一粒?#24618;欏?/p>

“?#25671;?#24471;到西凉也不过数月,却是没有经历过这里的夏天,或许,便是要比中原?#32929;?#19968;些吧……”项逸皱起眉头思忖了半晌道:“且不管这些,还是尽速回到西平再说好了。”

“嗯……”周仓也不再多想,收回了目光,继续扛着背后的霸王,紧随在项逸的马后,向着西北疾奔起来。远远看去,一人一马,在荒芜的沙地之上高速行进,却始终未曾拉开距离,端的是有些离奇。

“有古怪。”

?#20013;?#20102;不多远,项逸骤然勒下马来停住,摇了摇头道。越是向前行,周遭的气温竟然越发地冷了起来,虽然并不至于令人无法忍受,但项逸却隐隐感到,这其中必定有着些什么缘由。

身前大乔,也将小小的娇躯向着项逸怀里又钻了钻,轻声道:“项逸……?#25671;?#25105;有点冷……”

“老子就说嘛!”周仓搓了搓手,也停下了?#25386;剑?#22199;道:“就算是西北,这天气也有点太过离谱了。简直都已经到了秋天一样。喂,?#23452;担?#35813;不会是……”

说着,周仓?#26376;?#32553;了一下脖子,警惕地四周望了望:“这里……该不会是闹鬼吧?”

“胡说什么!”项逸感觉到了怀中的大乔娇躯明?#36828;?#20102;一下,瞪了周仓一眼:“光天化日的,哪有什么鬼?#21482;?#20986;没?”

随即,一个念头猛然?#21543;?#20102;他的心头。

“难道说是……隐曜的……”

项逸正喃喃自语着,前方一道?#20102;?#26230;莹的光芒刺入了他的眼帘,令得他的双瞳不由自主地一阵收缩起来。

“那是……什么?”

项逸一愣神,随即眯缝起双眼,向着光线传来的地方凝神望去。那里,应该是有着些什么反光之物,或许是因为方才头顶太阳的些许移动,才使得光线的角度恰好刺入他的眼帘。而现下再望去,却无法再看到方才?#21069;?#21050;目的光芒。但极尽目力,依旧能望见些许星星点点的晶光在那一处?#20102;?#30528;。

“周仓,你……看见了么?”

项逸转头望向周仓,指着方才光线传来的方向问道。

?#21543;叮?#30475;到啥了?”周仓一脸茫然地望着项逸,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。

“没有么?无论如何,去看看吧,跟上?#25671;!?#33258;己坐在马背之上,才能恰巧处在了方才那道光线之上吧。而周仓立着的高度,自然比不上自己。不过若是再行进一些……

项逸无意义地摇了摇头,策马向着光线传?#31895;?#22788;驰去。周仓抓了抓脑袋,紧紧跟在他的身后。

“看见了!娘的,那里……那里是些什么啊!”跟着项逸向前奔驰了不多远,周仓一边迈着大步,一边高叫了起来:“娘的,难道有人堆了一大摊金子在地上么!?#33080;?#36825;个样子……喂,那要真是一?#21568;?#23376;,那我们可就发了啊,哇哈哈,以后老子再也用不着当山贼打劫了!”

“你现在就已经不是山贼了!”项逸哼了一声道。随着距离的接近,前方方才只是偶然看见的那一缕晶光已经变得越发清晰,而周遭的热度,也比方才更升高了些许。

“呃……忘了忘了,不小心给忘了,嘿嘿……”周仓嘿嘿笑着抓了抓脑袋,脚下如飞般地大步踏向前方:“不管怎么样,赶快过去看看再说嘛,要真是……真是金子的?#21834;?/p>

“谁会没事扔一?#21568;?#23376;在地上?再说,那光芒也不像是黄金的光芒……”项逸面色凝重地摇了摇头,心中越发感到了奇怪。
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
“羌人……?这里怎么会有羌人?”

项逸抱着大乔翻下马,随后缓步走向前方,望着身前那奇诡莫名的景象,心下越发地迷惑不解起来。

明明身处广袤的西凉沙地之上,但项逸此刻身前,却是一大片湿润的沙地,因为水浸的原因,显得比周围的?#19976;?#28145;上了许多。而沙地上,则是百余具羌人的尸体。

那些尸体身上,依然有着残留未化的冰屑。其中尤为显眼的十余具,甚至被整个冰封在了冰块之中。尽管阳光依然?#22303;遙?#20294;却未曾将冻住他们的冰块化尽,依然如琥珀中的昆虫一般留在其中。

而无论是倒在地上的,?#21482;?#26159;被冰封在冰块之中的羌人尸体,他们的身上?#30142;?#26080;伤痕,只是满面惊骇与恐惧的表情,令项逸只望了一眼,便为之深深震撼。冰块中的尸首依旧还保持着被冰封之前的动作,却并非举刀厮?#20445;?#32780;是双?#30452;?#32039;了身体或脑袋,或蹲或蜷。尽管已然死去,但依?#19978;?#29616;出生前在寒风中挣扎动作的迹象。

“开什么玩笑!这……这帮人怎么会……在这里冻死的?难道真的……真的……是鬼么?”周仓扭动了两下身子,不自然地开口问道。广阔的沙地上,没有一丝血迹,也没有任何厮杀的痕迹留下,这一百多个羌人,竟然不知道是被什么人,或者什么力量夺走了性命。

此前所看见的晶光,此刻却让周仓大大地失望了。发出晶光的并非黄金,而是那些冰封在羌人身体上的冰块,反射出的日光。

项逸摇了摇头,没有回答周仓,只是皱着眉头暗暗思忖着。

是……甘宁么?自己所见过的人中,只有他才有着操纵冰与水的能力。不过……他又怎会出现在这里?

“不……”项逸摇了摇头,站起了身来。

“不?什么不?”

周仓迷茫地望着项逸,抓了抓脑袋。

“不是鬼,是人。虽然?#19968;?#19981;知道,究竟是什么人做出的举动……”

“别胡扯了!”周仓瞪圆了双眼大叫起来:“你见过什么人可以把那么大堆的冰块运到这里来的!现在……现在可是太阳烘烘的大夏天啊!这……这明明就是鬼怪才能做出来的事情嘛!”

项逸冲他摆了摆手,双?#20864;?#38145;,脑海中转个不停。

甘宁虽然可以制造出冰刃,但从他的透露和自己的分析来看,他的能力只不过是操纵水本身,令得它们凝结为冰而已。而且他的攻击方式,?#20179;?#26159;以凝结出的冰刃,对敌人进行斩击而已。

而面前的这些羌人,身上却没有一丝伤痕,更没有搏斗过的痕迹。看样子,竟然是被活生生冻死在这里的。

所以,杀掉他们的人,应该是一个与甘宁拥有近似但又不相同的能力的?#19968;?#21543;……

“看样子……应该是新的隐曜出?#33267;?#21834;……”项逸望着面前横七竖八散乱地倒在地上的羌人尸体,喃喃低语道。而周仓则抓着脑袋,一脸迷茫地望着项逸,不知他究竟在说些什么。

?#21543;下?#21543;,继续向西。如果我没有料错的话,应该在路上就可以见到了吧……”

项逸面无表情地转过身,翻身?#19979;恚?#20914;周仓偏了偏脑袋,策马继续向前驰去。

?#21834;?#20154;?开什么玩笑?”

周仓张大了嘴?#20572;?#22312;原地愣了片刻,赶紧撒开双腿,紧紧追着项逸而去。
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
怀着心头难解的疑惑,项逸继续?#20013;?#20102;不多时,终于看见了他正在追寻的目标。隐隐绰绰的一行人马出现在了前方,正向着西平的方向缓缓前进着。队列中不仅有人?#26032;恚?#29978;至还有十余辆马车在?#36156;?#21069;?#23567;?#30475;?#20808;ィ?#20284;乎并不像是一支军队,倒更像一?#30001;?#26053;。

“就……就是那些?#19968;錚?#25226;之前的蛮子给杀掉的?他们真的……是人?”周仓同样?#37096;?#35265;了前方的队列,忍不住转脸向着项逸问道。

“嗯……?#39134;先ィ?#30475;看他们究竟是些什么人。”项逸皱着眉头仔细地望着前方,催马加速,直直冲向那队人马。

乌骓长嘶一声,奔驰得更为迅速,四蹄扬起的沙粒,在身后拉出了一道尘烟,笼罩在其中的周仓猝不及防之下,呛得大咳不止。而项逸心急之下,却顾不得管他,只是直指那队人马而去。

直到这时,他才初次驾驭着乌骓到了最高的速度。如疾风般的黑影划过大地,箭一般射向那一队人马。随着距离的拉近,项逸所看到的情形也越发清晰。

队列约莫只有七八十人,而骑着马的还不到半数,在周围拱卫着十余辆大车缓缓前行着。那数十个骑手身上均负着兵刃,作武?#30475;?#25198;,但却没有任何旗帜或是?#21595;牛?#26631;示出他们属于哪一股势力。而另外半数步行的成?#20445;?#21017;似乎只是普通的役工而已。

大部分的马?#25285;?#37117;只是最普通的运输马?#25285;?#20854;上罩着大幅的帆布,不知道其中究竟?#38712;?#30528;什么。而唯独处于队列最中心拱卫位置的那一辆,却比余者大上了一倍,方正宽大的车厢看?#20808;?#32467;?#36947;喂蹋?#31383;口?#32531;?#21402;的幕帘遮盖着,看不清其中情形。

听见身后马蹄声传?#31895;?#26102;,车旁的骑马武士便已?#36861;?#22238;头望去,但看见项逸只是?#40644;?#21069;来,身前还抱着个年轻女孩,便没有做出什么紧张的举动,只是?#26377;温月?#25910;紧了一些,以带着警惕的目光望着项逸。

“好马!”

那辆居中的马车中,传出了一个惊叹的男子声音,音色?#26376;?#26377;些沙哑,但听在项逸耳中却并不显得如何刺耳,反倒是有一种别样的魅力。

看着项逸直直驰来,并没有丝毫减速的迹象,马车周围的护卫?#36861;?#25196;?#31181;?#20303;了?#20992;?#30340;前进,虽然没有抽出兵刃,但已分出了两人策马迎向了项逸。

“止步!”

那两名护卫抬起手掌,冲着项逸轻叱了一声,目光中虽然没有太多的敌意,但却透露出一股不信任的警惕来。

尚不明对方的身份,项逸并不打算先下便起冲突,还是依言勒下马,停在原地冷冷地打量着面前的一行人。队列中的武士所携带的都是刀剑一类的短兵与盾牌,并没有长矛一类的长柄兵刃,身上的护甲也不过是普通的皮甲而已。但每一个人却都是满面彪悍,身形健硕,互相之间的站位距离,也都隐隐有着互相支援之势。项逸看得出,若是自己此刻骤然暴起突袭,这数十名武士马上便会分开队列,半数紧紧守住中央的马?#25285;?#21322;数向着自己包抄合击而来。

?#21543;?#20221;!”

看见项逸依言?#31456;恚?#37027;两名护卫的眼神和缓了一些,但依旧拦着项逸的去路,简短喝道。

“你们又是什么身份?”听见那两名护卫不客气?#30446;?#27668;,项逸皱了皱眉头,冷声道。

“用不着你管!若是无关路人,自行绕过?#20992;癰下?#20415;是,但不得接近?#20992;?#30334;丈!”

“不得接近?#20992;?#30334;丈?若是接近了,那便如何?”

项逸冷哼一声,带着挑衅意味的目光上下打量着面前的两个护卫。

“格?#20445;?#21247;论!”

那两名护卫也齐齐冷笑了一声,缓缓自腰间抽出了兵刃,还以同样挑衅的目光。

“格杀勿论?”

项逸仰面向天哈哈大笑了起来:“在西凉的土地上杀人,是不是应该先问过西凉的主人呢?”

“我们杀人,只需要问过我们的主人。”

两名护卫的眼神中寒意更甚,死死盯着项逸。尽管面前这个年轻男子身上并没有携带武器,怀中还抱着个年轻女孩,看?#20808;?#24182;不像有什么威胁的样子。但身后马车中,坐着的那个人的重要性,使得他们绝不敢?#21543;先?#20309;的风险。只要他敢?#26376;?#20986;一丝的攻击意?#36857;?#19968;定要马上让他血溅当场。

“收刀,放他过来。”

队列中央的马?#30340;冢?#20877;一次传出那略带沙哑的男子声音,平淡,但却又带着不可违抗的威严。那两名护卫闻言稍稍?#31561;黄?#21051;,便齐刷刷收刀还鞘,拨马回头,再不望身后的项逸一眼。

“阁下的来意是……”项逸正?#26376;?#35766;异于马车中那人御下之严时,便听见马?#30340;?#37027;男子的声音隔着对自己道。

“之前的那些羌人,是你们杀的?”

见车中的人似乎没有下车露面的意思,项逸微微皱眉,沉声道。

“没错。怎么,难道还会有人打算为那些羌人报仇么??#32972;?#20013;的男子轻轻笑了两声,像是猜出了项逸不满的缘由,继续道:“实在抱歉,?#25671;?#36523;体有些毛病,见不得风。西凉风沙太大,不能下车相见,还望阁下不要介意了。”

?#26263;?#28982;不是那个意思。西凉的羌人势力向来强盛,时常四出劫掠,阁下杀了方才那一批羌人,想来应该也是遭到他们的攻击,自然无可厚?#24688;?#19981;过……那些羌人的死状有些奇怪,所以我只是想知道,究竟是什么原因,让他们那样……”项逸听见?#30340;?#37027;男子说话颇为客气,也和声应答道。

“?#21595;恰背的?#30340;男?#26377;?#20102;两声,没有回答项逸的问题,却反问道:“那么阁下看来,他们是怎么丧命的呢?”

项逸微微皱眉道:“那些羌人像是……被生生冻死的一般。不过,此刻正是盛夏百余羌人连人带马被生生冻死,?#19988;?#26377;些太奇?#33267;恕?#20320;究竟是用什么法子……”

未待项逸说完,车厢内的男子?#20013;?#20102;两声,打断了项逸的恶化,淡淡道:?#26263;?#28982;,自有我的法子。不过阁下与?#23452;?#26151;平生,似乎我并没有理由,向阁下一一解释吧?”

项逸语声为之一窒,的确,如?#30340;?#30007;子所言,他杀了劫掠他?#20992;?#30340;羌人,是他自己的事。虽然并未向自己讳言,但似乎也没有对自己解释清楚的必要。

“不过……?#32972;的?#30007;子轻轻咳了两声,又继续道:“如果你真的那么想知道,自然也不是没有可能。只是……不知道你愿不愿意了。”

“说明白点吧,什么?#24615;?#24847;不愿意?”

项逸脑中已经模糊地有了一些预感,但还未能清晰地抓住?#30340;?#30007;子话中的深意,干脆直接开口问道。

“?#21595;恰?#25105;想,你应该已经看出来了,我是一个商人。对于商人的原则来说,无论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,都必须付出一定的代价。反而言之,无论我提供什么,都是要在得到了对?#28982;?#25253;的前提之下的。”

?#30340;?#30007;子淡淡笑了笑,继续道:“所以,想要知道我是怎么杀了那群羌人的话,你也应该付出一些什么吧?”

“付出?”项逸面色古怪地望着面前的大车半晌,随后仰面哈哈大笑了起来:“你……还真是一个出众的商人啊!好吧……答应不答应另说,你可以先告诉我,为了知道你杀掉那些羌人的法子,我应该付出什么呢?或者……再直接一点吧,你想从我的身上,得到什么?”

“我,是一个商人,而且是一个公平的商人。我所要的,绝不会是超出我提供的商品价值以外的东西。?#32972;的?#30007;子的?#21543;?#20805;满了自信:“?#25671;?#24456;?#19981;?#20320;的马。虽然我家中的马厩里,有着数十头的良驹,但却还没有?#40644;?#27604;得上你胯下这匹。所以……我想要它。”

项逸再度不屑地笑了起来,但还未及开口,?#30340;?#30340;男子又以他悠然自得的声音抢先开口道:?#26263;?#28982;,对于我们双方所提供的交?#26179;?#20215;值而言,这是不公平的。所以,我并不是仅仅用一个秘密,来交换你的马。我家中的良驹,你可以任选?#40644;ィ?#20316;为。而那个秘密,便算是两匹马之间的差额好了。”

“这……就是你家的良驹?”

项逸放声大笑,伸出?#31181;?#30528;?#20992;?#20013;骑士胯下与车前的马匹:“如果?#30340;?#29992;来交?#26179;?#39571;的,就是这些马的话,那么我不得不说,作为一个商人,你实在是太精明了!”

?#26263;?#28982;不是。能骑着这般好马的人,自然也是懂马之人。”

?#30340;?#30007;子轻轻笑了两声,随后车?#21271;?#25289;开了一个小小的缝隙,自其中伸出了一只手来。

一只颀长白皙,但骨节突出的手。手上并没有什么肉,几乎仅仅是表皮包着?#32652;?#32780;已,但却并不给人以枯干无力的感觉,相反,却坚实而稳定。看得出,它的主人也是一个极富决断的?#19968;鎩?/p>

手中握着的,是一?#38431;?#29606;,美润丰泽,雕饰着饕餮之纹。

尽管车中男子依然被挡在车帘之后,但他竟然好似能够将项逸看得一清二楚般,手轻轻一扬,便将玉玦准确地抛向了项逸。

“饕餮纹?以你商人的身份,倒是很配这?#19968;?#30340;贪婪之性呢。”项逸一扬手自空中接住抛来的玉玦,笑道:“不过,这又是什么意思?”

“这是我的?#30460;鎩?#25105;现下有事去往西平,一月之后,你持着这?#38431;?#29606;去河内的?#25105;?#19968;家商铺,便可以找得到我,到时,自有人带你去取马。?#32972;的?#30007;子抛出了玉玦之后,便缩回了手,似乎真的一丝风也不敢多吹一般,只自?#30340;?#20256;出他的声音。

“?#25105;?#19968;家商铺?这是什么意思?”项逸将玉玦在手中随意地抛上抛下,玩味地打量了一会,开口问道。

“意思就是……无论酒楼,当铺,铁匠铺,车马行,甚至是……妓?#28023;?#21482;要你亮出这?#38431;?#29606;,都会有人带着你来见?#25671;!?/p>

?#30340;?#30340;男子口气虽平淡,但却令项逸心中一竦。听他?#30446;?#27668;,竟似河内城中所有的生意,都在他一人掌中一般。

“看不出,你的生意竟然做得那么大啊……”项逸笑了笑,却又将玉玦抛向了车窗之中:“不过……我也要去西平,而且只怕我的事,比你还要更多一些,想来是没有那份闲工夫去找你取马了。况且……”

项逸拍了?#30446;?#19979;乌骓的脑袋:“我很?#19981;端?#25152;以……无论如何,我也不会用它来交换什么东西的。虽然我对你很有兴趣,但……只能说抱歉了!”

“是么??#19988;?#27809;有关系。”那男子在车中接住了玉佩,声音中却并没有什么不悦之意,依然如此前般淡然:“天下没有强逼的买卖,你不愿意,我自然也不会强求。既然如此,那此事便作罢吧。阁下若还有事,那便先请了。日后若有机会,或许还会相见。”

“好吧。不过我倒是觉得,我们日后一定还会相见的。”项逸笑了笑,转头看见周仓早已赶了上来,此刻正扛着霸王,跟在他身后,与?#30340;?#30007;子的护卫神色不善地互相打量着。

“走了,周仓!”项逸向着他招了招手,向着西平的方向继续前行而去。

“好马……真是好马……”

望着项逸远去时马蹄扬起的尘烟,车厢内再?#21364;?#20986;了一声感叹,随后,?#21482;?#20316;了一身叹息。

“只是……纵使?#23452;?#38598;了再多的良驹,又有何用?”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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