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火060

所属目录:天火燎原    发布时间:2014-09-25    作者:跳舞

无论何时,孔明永远都是值得自己信任的人。这一点,是项逸始终坚信着的。

既然孔明向自己保证,在祁连山中的补给运输绝不会出现问题的话,那么通过祁连山的天险进攻汉中,便已经由幻想成为了真实可行的计划。

虽然不知道,孔明究竟要如何?#31350;?#21464;出那么多牲口,来完成这样宏大规模的运输,但既然他说可以,那便一定是可以。

广义的汉中,包括了汉中郡,阴平郡,武都郡三郡,位于雍州南部,益州北部,虽然行政上隶属于益州,但自地形上看,却又自成一体。其地四面群山环抱,关隘险固、盆地中河流纵横,沃野广袤,粮多兵富,攻守咸宜,历代均为战略要地。

战国时期,秦、楚、巴、蜀互夺汉中,历经三百多年,最后秦占领汉中。秦惠文王更元十三年置汉中郡。为抗衡楚国,设郡治于西城。

而秦亡之后,项羽自封西楚霸王,号令天下诸侯,而?#29615;?#20026;汉王的刘邦,其辖地便是汉中这块土地。其后,便是在这里厉兵秣马,最终自项羽的手中夺得天下,建立了四百年的国祚。

有了汉中在手,北可以直通关中,东可自上庸入荆州,而南可以取向益州,现在,项逸便是要自张鲁的手中,取得这块大?#20309;?#26085;的龙腾之地,终结他困坐凉州一隅的局面。

“那么……一切都要依靠你了,孔明。”

项逸微笑着向孔明伸出了一只拳头,在虚空中轻轻一击。

“将军!”

一名卫兵自屋外快步趋进屋内,单膝跪地禀道:“门外有人求见。”

“求见?什么人?”

项逸略?#34892;?#24778;讶的样子。元?#20445;?#23380;明,马超,韦开尽皆在此。庞德名义上属于马超的家臣,?#20013;?#23545;于决策的事情没?#34892;?#36259;,故此没有出现在这里,但他们即便要来,也不必令卫兵通传。

?#36828;?#24471;凉州之后,一应民生杂物,项逸自己不?#20040;?#29702;,统统交给了元直与孔明打理,而羌人的威胁被接触之后,凉州在他们手中也越发欣欣向荣,总不见得会是城内的居民来此情愿上书的吧?

“属下……不知。”那卫兵面色?#34892;?#20026;难,犹豫了一下,开口道。

“不知道?”项逸皱了皱眉头,不悦道:“有人要求见,你连问一声都不懂么?”

卫兵咬了咬下唇,解释道:“属下问过来人,但他们不肯说。属下本来确然是要将他们拒之门外,但来人却说……无论如何,让属下来禀报将军一声,若是将军实在不愿见,那他们马上便走,不再多留。”

“不愿透露身份?”项逸顿时有了些好奇:“你且……把来人的样貌,人数,以及方才的情形详细?#36947;礎!?/p>

“是!”卫兵松了口气,大声道:“来的一共是八人,还有一辆马车。身上都带着武器,作护?#26469;?#25198;,而马车中的人一直未曾露面,也未开口说话。与属下交谈的,一直只是那护卫中头领模样的男子。他们一到府门口,便开口说要见将军,属下要他们禀明身份,他们却说,只有见了将军才能透露。”

“马车?该不会那么巧吧?”

项逸扬了扬眉毛,想起了来时路上所见的那一行商旅。没有想到的是,他们来西平城,竟是为了与自己会面。

“而且……”那护卫的声音突然变得吞吞吐吐了起来。

“而且什么?利索点。”项逸不悦地哼了一声道。

“而且那护卫头领说,要会见将军的,是马车中,他们的主人。但……但他却必须连同整辆马车一起进来才可以。”卫兵一脸为难之色道:“属下担心……会不会是有什么阴?#20445;?#20294;无论如何,最后总还是?#23665;?#20891;来拿主意。”

“看来果然是……他啊。”

项逸笑着冲卫兵摆了摆手:“没关?#25285;?#20320;去让他们进来吧。那些人……应该不会是为了对我不利而来的。”

“是!”卫兵点了点头,转过身走出了门外。

“喂,难道那就是……你来时路上碰见的那帮?#19968;錚俊?/p>

元直?#34892;?#22909;奇地项逸道:“那帮人……居然是为了见你而来的?他们想干什么?”|

“你问我,我又去问谁?”项逸哼了一声道:“那马车中的男子,很是隐曜中的某个?#19968;錚?#20294;我感觉,并不像是有什么恶意的样子。无论如何,马上便有分晓了。”

不多时,门外便传来了粼粼的车轴声,随后在卫兵的引领之下,一辆驷乘马车出现在了门口。

“气派倒是不小嘛……”元直哼了一声,用足以让马?#30340;?#30340;人听见的音量道。

但马车中却并没有传来任何回应,而随侍在马车一旁的护卫也置若罔闻地不?#27704;?#20250;,甚至连抬眼看元直一眼都没有,只是自顾自地协助着御者拆卸着车辕。

“他们这是……要做什么?”

马超皱起了眉头,望向元?#20445;?#30097;惑地问道。

?#20843;?#30693;道在搞什么鬼。反正……我希望他们最好不是愚蠢到了要刺杀吧?”元直冷笑了一声回答道,依旧望着面前忙碌着的护卫,与始终没有自马车?#26032;?#38754;的那个神秘主人。

在熟练的操作下,不多时,那四匹马已经被解下了车辕,随后那数名护卫分散开站到了马车的左右两侧与后方,一言不发地用力推动了马车,继续向着大厅内前进着。

“混蛋!你们在做什么!”

马超几乎自座位上一跃跳了起来,指着那一行人厉声喝道。他?#20999;?#19979;马匹,竟然是为了让马车顺利地通过大门,进入四人所在的议事厅内。

“坐下吧,孟起,不要那么激动。”

项逸向着马超摆了摆手,悠然道:“对于身体不好?#30446;?#20154;,我们理所应当给些优待,不是么?”

?#21543;?#20307;不好?”

马超疑惑地望着项逸,不明白他在说些什么,但还是依言缓缓重新坐了下来。

“原来是故人在此?看来你我倒还真是有?#30340;亍!?/p>

在项逸开口过后,始终悄无声息的马?#30340;冢?#32456;于传来了一个沙哑而带着些微笑意的声音,正是在回到西平的路上,项逸所听见的那个男子。

“是啊,当时我却是没有想到,原来你来西平,居然是为了见我呢。”

项逸笑了笑,朗声道:“若是不然,你也用不着多跑上一趟了。”

?#30340;?#30007;?#24248;?#21704;笑了一声道:“看起来,阁下就是那个西凉的麒麟儿,项逸了?”

“没错,到了这时候,阁下总可以亮出自己的真面目了吧?”

随着项逸的话音,那数名护卫已经将马车推到了大厅中央,随后齐齐向着马车深深一躬,低头退出了门外,再缓缓将大门关上,只留下马车与其中的主人在屋内。

直到听见了大门?#19979;?#30340;吱呀声,众人才终于看见,马车中的男子动了。

?#24471;?#34987;缓缓推开,当先伸出的,是一只颀长而有力的手,骨节粗大,并没有多少肉,却并不显得枯干,反倒给人一种坚定有力的感觉。

然后,一只脚伸出了?#24471;牛?#36367;在了地上。脚上套着的,是最细嫩的小牛皮制成的靴子,靴尖上,一粒光滑照人,莹白无暇的明珠随着人的动作而晃动个不休。仅仅只是一粒珠子,却已照耀得屋内满室生辉。

“哼,没事摆谱的有钱人!”元直又是闷哼一声,不屑地瞥了一眼大声道。

?#30340;?#30007;子长笑一声,却没有回应,只是缓缓走出了马车。

他的身材很高,但却并不魁梧,瘦削的身形甚至显得略?#34892;?#21333;薄。他的?#25104;?#30475;似是带着一抹笑意,但凝神仔细望去,却又消弭于无形之中。

鹰!

这是项逸众人在看清了那个男子的脸之后,脑海中泛起的一个共同的念头。

他的?#25104;希?#38262;嵌着一副如鹰隼般锋锐的双眼。

?#19968;?#33394;的瞳孔,?#33080;?#32780;闪着寒光,尽管时刻不停地转动着,却丝毫不给人以狡诈或是虚浮的感觉,却只流露出其中的坚定,冷酷与高?#31890;?#20165;仅是那一双眸子,便已经令得他?#25104;?#30340;其余五官几乎不再有存在的意义。

鹰眼男子缓缓走下了马车,淡定自若地负手向众人以微不可辨的幅度欠了欠身,那犀利的双眼在面前的四人?#25104;?#32531;缓地滑过,虽然冷峻,却并非看着猎物一般的眼神。

这?#19968;錚?#20063;是个不得了的人物吧……

项逸望着面前的鹰眼男子,在心中?#34507;?#24534;道。尽管到目前为止,他还不清楚这个男子究竟抱着何种来意来到他的面前,不过至少可以肯定的是,即便仅仅凭着那双眼睛,他也绝不会是个平凡无奇的普通人。

只可惜,这样的人物,竟会是一个鄙俗的商人啊……

“我……姓司马。司马懿,?#31181;?#36798;”

鹰眼男子双目扫过面前四人,略带沙哑的嗓音听起来充满了诱惑:“我想……或许我们可以做上一笔交易。”

“交易?什么样的交易?”项逸以手支颌,淡然笑了笑道:“我知道,你是个商人,不过如果是想来要我的那匹马的话,只怕阁下要失望了。”

“马?”

那个名?#20852;?#39532;懿的鹰眼男?#30001;陨杂行?#24853;然,随后笑了起来:“当然不是。那只是……在路上?#26082;?#24471;见,才临时起意的。彼时我尚不知阁下的身份,又怎会是我来此的目的?”

?#26263;鵲取?/p>

元直抬起了手,皱起了眉头?#23574;?#20102;片刻,犹疑着道:“你说……你姓司马?那么……你从何处来?”

“河内。”

司马懿转眼望向元?#20445;?#24494;微一欠身,轻轻吐出了两个字。

“那么说,你就是‘那个’司马家的人了?”元直?#25104;?#30053;微?#34892;?#21160;容。

“是的,就是‘那个’司马家。”

司马懿昂然轻笑一声,点了点头回答道。

“那个司马家?哪个司马家?”项逸皱了皱眉头,望向元?#20445;?#19981;解道:?#25300;以?#20040;好像?#27704;?#27809;有听说过?”

“你没听说过,那也不奇怪。”元直叹了口气道:“你一向对商人没什么好感,对于这方面的事情,不了解也是正常。不过……如果要说当今天下,最大的商家,便是他们司马家了。”

“最大?有多大?”项逸撇了撇嘴问道。

元直没有直接回答项逸的问题,反倒是望着他反问道:“那么……项逸你告诉我,当今天下,群雄纷争,各据一地,你可知道河内是谁人的地盘?”

“河内是司州治下,难道……不是曹操控制着么?”项逸凝眉思索了一番道。

“不……”元直凝重地摇了摇头:“河内,不属于当今的任何一个诸侯。如果非要说这座城有个主人的话,那……也只能是他们司马家。”

?#20843;?#39532;家?他们不是商人么?”项逸略略?#34892;?#35766;异,望了望面前静立不语的司马懿,再转头望着元?#20445;骸?#19968;座城,怎么会是属于一个商家?”

“没错,河内,就是属于司马家的。”元直神色依然凝重地点了点头:

“天?#24405;洌?#29420;一无二的自由都市,仅仅依靠司马家的经济力,独立于所有的诸侯之外存在的一座城——河内!”

项逸望向司马懿的眼神更多了一些兴趣:“原来是这样。那么说,你此前所说,只要到了河内,无论到了任何一家商铺,都能够找得到你,竟然不是虚言了。”

“当然不是。”司马懿?#25104;?#21364;并没有什么自得之色,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:“河内城里,大大小小无论什么产?#25285;?#23613;皆处于?#23452;?#39532;家一?#32456;?#25511;之下。”

“听起来倒是的确很厉害。不过有一件事我依旧不太明白……”项逸点了点头,微笑道:“若是你司马家仅仅是以商人的身份控制着这座城的话,无论曹操也好,任何其他的诸侯也好,都不可能容许你保留有足以威胁到他们的军队吧。但没有军队,你们司马家……又是如何保证河内能够被?#21355;?#25484;控在手中呢?换句话说……”

“你,凭什么来守住这座城!”

“凭金钱的力量。”

项逸顿时哈哈大笑了起来:“我明白了,那么……你每年要交付给曹操那?#19968;?#22810;少钱,才能买得河内一城的平安?”

“项逸你……可别搞错了啊……”

司马懿此刻的眼神中,方才流露出几分傲色来,鹰隼般的寒光?#20102;?#19981;定:“不要以为我们司马家是?#23380;?#19978;供纳税,在诸侯的势力下苟且偷生的。正相反,即便是曹操也好,昔年的董卓也好,他们对我们司马家始终都是客客气气的呢。”

“哦?那么,这又是为什么呢?据我所知,无论董卓还是曹操,似乎都不是惯于这么客气的人吧?”

司马懿轻轻?#20154;?#20102;两声,以手抚胸微微皱了皱眉头,似乎即便厅门都已关上,但却还是不能够习惯这空旷的环境一般:“若是仅仅?#23380;盼宜?#39532;家的护卫,要以兵力守住河内自然是不可能的事情。不过……项逸,要知道,所谓力量,可并不仅仅只有一个定义啊!”

“你是说,你在此前来的路上,杀掉那一批流窜的羌人的力量?或者说是……你那得自于隐曜的力量么?”

项逸扬了扬眉毛道,但司马懿却并没有显露出项逸原本期待看到的惊讶之色,似乎根本没有对隐曜这个名字有什么特别的反应,反倒笑了笑道:“不……我说过了,守护河内城,与我们司马家的,是金钱的力量,那和我得自于申迟的能力……没有任何关系。无论是计都也好,罗睺也好,要以一个人的力量面对成千上万的大军,都是不可能达成的事情,难道你还不知道么?”

“你似乎……对自己的另一个身份很是坦然啊。”项逸笑道:“不但早就知道自己身上所背负着星命,甚至……也并不避讳这一点。”

司马懿点了点头,又自胸中发出了一阵剧?#19994;目人裕?#21322;晌才平息下来:?#21543;?#36831;也者,黄道外曜之一,乃水曜对星,掌幽界幻水凛冽之气。这,就是我所背负的星命。这一点,在我觉醒的那一天便已经明白了。而且……根据我的推?#24076;?#19982;罗睺不同的是,隐曜中的计都,都能?#35805;?#38543;着觉醒的同时,了解自己所背负的东西吧。”

?#38712;?#20040;?之前不是一定要有着些交换,才肯告诉我的么?现在,你却是违反了你引以为傲的商人原则了呢?”项逸讥讽地一笑道。

“我说过,我为了生意而来。既然如此,便将它算作一个小小的,表?#22659;?#24847;的礼物吧。”司马懿笑了笑道。

“看来,孔明你说得没错,计都降临时所选择的,都是计智超卓之辈呢。”项逸望向孔明扬了扬脑袋道:“只不过……背负着隐曜的星命的,却只是一个凡俗的商人,倒是?#34892;?#21487;惜了。”

“可惜?我倒是一点没有这么想过呢。”孔明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,司马懿却轻轻哼了一声,冷笑道:“难道只有挥兵征伐,一统天下,才算得上是宏图霸?#25285;?#23545;于我来说,所?#21483;?#21629;,丝毫没有任何存在的价值。所以……我自然没有隐瞒,又或是夸耀的意义了。”

“是么?那么你想要做的,又是什么样的宏图霸?#30340;兀俊?#39033;逸笑了笑道。

“在暴秦之下,第一个振臂高呼,导致了天下翻覆的陈胜曾说过,燕雀安知鸿鹄之?#23613;?#39033;逸你……应该听过吧?”

?#38712;?#20040;?难道你想说,我们尽皆是那燕雀,而你,便是我们难以理解的鸿鹄么?”项逸顿时大笑了起来,望着司马懿道:“若是如此的话,只怕你也把自己想得太过高了点吧?”

“不……当然不是。”司马懿摆摆?#20013;?#20102;笑:“对于阁下项逸,以及当今天下的各方群雄来说,你们自然不是燕?#28014;?#21482;不过……”

“天上的雄鹰,不会去与山中的?#31361;?#20105;夺地盘,而?#31361;?#20063;绝不会妄想着,要将雄鹰?#32943;?#30340;天空也据为己有。它们都是各自生存的领域中的霸主,但却都不会?#36828;?#26041;的霸业产生兴趣。所以我想说的,便是……”

司马懿的一双鹰眼之中,锋锐的神光变得?#21364;?#21069;更盛:“?#31361;ⅲ?#23433;知雄鹰之?#33606;俊?/p>

“有意思……”

项逸饶?#34892;?#36259;地望着面?#30334;?#20355;而谈的司马懿,面前这个男子,是他此前从未见过的出众。他的理想,竟然是要建立一个同样庞大,但却并不相同的霸业。

“那么,你想要的究竟是什么呢?难道你想的竟是……以商人的身份,通过商人的途径,来得到天下么?”

“有什么不可以么?”

司马懿傲然一笑道:“既然我现在能够令得曹操也不敢轻视?#23452;?#39532;家,在司州拥有一座独立的城市,那么将来,我自然也有可能仅仅依靠财力,在另一个层面上,掌握这个天下。”

“听起来,的确是很?#34892;?#24515;壮志的豪言。不过,?#19968;?#26159;不明白。我见过曹操,?#36816;?#37027;样的人,应该不会那么轻易便容许一个独立的势力存留在自己周围吧?尤其是……在你无法?#20540;?#20182;的武力侵攻的前提下。”项逸蹙了蹙眉头问道。

司马懿伸出一根手指,轻轻摆了摆,似乎觉得项逸这个问题很?#23383;?#19968;般:“没错,曹操自然可以来攻击河内。不用太多人,哪怕只是一万兵,河内便可以一拔而下。但是……他不敢!”

“是么?那么你……有什么值得他害怕的地方呢?”

司马懿的嘴角弯了起来,露出了自信满满的笑容:“从曹操的?#23380;?#21487;以看见河内城的那一日开始,他麾下所有的部队将受到司马家遍及天下的商号的全面封锁,失去一切与司马家的贸易往来。而同时,他周边的所有势力,都会得到司马家的全方位援助。”

“十日之内,他的弓手便不会再有可以射出的羽箭,二十日之内,他的大军便会断粮,三十日之内,他的一半?#23380;?#23558;会不得不披着破损不堪的甲胄,与?#29421;?#27531;破的兵器?#38505;?#25615;杀。而袁绍、孙坚、刘表等人的士兵,将会装备着?#23452;?#39532;家提供的战?#23376;?#20853;器,骑着来自凉州与并州的良马,蜂拥着向他的地盘攻去。在他们的身后,是绵延百里不绝的粮车……”

?#26263;?#19968;等!”

项逸皱着眉头打断了司马懿的话:“你说……你可以让曹操的军队,在二十日之内断粮?”

“没错,二十日,只要他敢对河内,?#36816;?#39532;?#19968;?#20853;相向。即便他事先有着足够的储备,也绝不会超过一月之数。”

“我不信。”

项逸摇了摇头:“你?#30340;?#21487;以罄尽司马家的财力,去援助曹操的敌人,这一点我相信。但曹操占据了司州、豫州与兖州的大半地盘,无论如何,他也不至于只有二十日的存粮才是。更何况,即便是存粮耗尽,他也完全可以就地征粮,补足部队的消耗。仅仅凭着你一个商人的实力……”

“人,可不是仅仅依靠粮食就能活下来的啊……”

司马懿长笑一声,鹰眼之中?#20102;?#19981;定:“项逸,你若是不明白,或许你可以问问你身旁的两位,便会懂得我所言何意了。”

“他说的没错。”

望着项逸投向自己征询的目光,元直点了点头,沉声道:“如果是?#36816;?#39532;家的实力,他们可以做到这一点。”

“这是什么意思?”

项逸始终还是无法理解。领内的事务,他向来都是从不过问,尽皆交与元直与孔明二人打理,若是他们这么说,也由不得自己不信,但……自己的军队内,也不会只有区区二十日的存粮,无论怎么想,曹操也不至于此。

?#25226;巍!?/p>

元直?#32479;?#30528;面孔,只是说出了一个字,项逸便已经恍然大悟。

食盐。

人不可以不吃饭,同样也不可以不吃盐。若是人体得不到盐?#20540;?#34917;充,不过数日,便会头?#25991;?#30505;,四肢无力。尽管不至于死,但以?#23380;?#32780;论,却会极大地减低战斗力。若是在军队中,断盐与断粮的效果,其实并没有太大的差别。

而曹操身处中州之地,不似沿海之处,可以有源源不断的海盐供应,也不如蜀中、并州,有井盐池盐可以开挖,所需要的食盐,自然只能通过购买得来。

而司马家,身为当今天下最大的商家,要断绝曹操的食盐供应,自然是轻而易举之事。

“那么说……你是来示威的么?”

项逸皱起了眉头,打量起了面前这个拥有鹰隼般目光的男子。西凉同样并不产盐,若是司马懿?#36816;?#26041;才所说的手段,用在自己的身上……

“当然不是。我说过,我对于兵戎相见的争霸天下,并没?#34892;?#36259;。我所想要的,只是让司马家成为掌管整个天下的商?#37326;?#20102;。威胁你,并不能给我带来任何利益。方才我就已经说过了,我来,只是为了与你谈一桩生意而已。”司马懿淡淡笑了笑,摇头否定了项逸的话。

项逸的面色稍稍舒缓了一些:“好吧,不过暂且不谈你所要做的生意。不过……以商人的身份统一天下?这样的事情,你真的以为可能么?”

没有?#21364;?#21496;马懿的回答,项逸又继续道:“简单说,我不?#19981;?#20320;们商人。自商君奖励耕战开始,商人便从没有成为过天下的主流。农民?#20540;兀?#28180;民?#38431;悖?#20182;们都真真切切地在创造着用以果腹的食物。而商人……哼,你们不过是将货物低价地买进,再高价地卖出,没有创造出任何东西,却从中赚取了无数的财富。原本应属于创造者所应得的财富,最后却落到了你们商人的手中。事实上,即便没有你们商人,天下的所有人也可以过得很好。”

“原来,阁下是这么看待我们商人的啊……”

司马懿并不介意项逸不悦?#30446;?#21563;,也并没有?#24352;?#21482;是简单地笑了笑:“听说在西凉,项逸虽然是一州之主,但除了领兵?#38505;?#22806;,却不愿打理一切民生事务。看起来,果然是如?#22235;亍?#19981;过……”

他转头望向孔明与元?#20445;骸?#20004;位身为辅佐项逸的人,应该不会有着同样的想法吧?”

“哼……虽然讨厌你们有钱人,不过的确这个天下没有了你们,始终还是不行的啊……”

元直撇了撇嘴道:“不过呢……毕竟项逸才是决定一切的?#19968;錚?#25152;?#36816;?#28982;我和孔明都明白,但是你如果不能说服他的话,那我们也没有办法。”

“好吧,我明白了。”

司马懿点了点头,又望向了项逸:“听说……西凉项逸掌中的名枪霸王,锋锐无比,无坚不摧,不知道这柄枪的来历如何?”

“是吕布送我的。”项逸皱了皱眉头,不明白司马懿为什么突然问起自己的霸王。听方才元直?#30446;?#27668;,似乎他和孔明对商人的观感却不如自己这般反感,倒是有借机会让司马懿说服自己的意思,还是回答道。

“?#29282;?#20399;所赠,想来必定不次于他的画戟了。无?#25351;?#19979;能持之纵横西凉。”司马懿点了点头道:“不过,?#29282;?#20399;的这柄枪,总不会是他自己铸造的吧?”

“那老小子又不是铁?#24120;?#24403;然不是他。不过,这柄枪与你们商人也没有任何关系。”项逸已经知道司马懿想要说些什么,冷哼一声道:“他得自某个铸造大?#24120;?#32780;那名大匠以之铸枪的材?#24076;?#26159;天上落下的?#21830;?#37027;么……你还有什么话说?”

“难?#25351;?#19979;有这样的底气,看起来,这柄枪的确与我们商人没有关系。”司马懿点了点头,似乎被项逸的话所折服。

但出乎项逸意料的是,司马懿却又继续开口了:“不过……阁下可否告诉我,那名铸造大匠所用的铁锤,火钳,高炉。是不是也都是来自于自己的铸工呢?那些铁锤火钳的材?#24076;?#26159;不是也来自于天上的?#21830;俊?/p>

“呃……”项逸顿时语塞。

“人,总不会赤身露体。那位铸造大师身上所穿着的衣?#30505;?#33707;不是也是自己亲手所纺的纱,织的布?即便是如此,那最初的棉花,又是不是他自己亲手所种?”

司马懿向前走了两步,紧紧望着项逸:?#38712;?#35828;方才,我们所讨论的食盐。除了沿海之外,便只有并州益州有盐出产。那么若是没有了我们商人,是不是天下的其余人,都只能亲自奔波去这三个地方,亲自购买?”

?#21543;?#20154;的确并不制造任何东西,但没有了我们商人,天下的所有人要购买任何东西,只要自己的身边没有,那岂非只得亲自?#24052;?#20135;地千里奔波?若是人人如此,渔民又还有什么时间去?#38431;悖?#20892;民又还有什么时间去?#20540;兀?#32780;你们的士兵,又有什么时间去打仗?”

项逸默然不语,只是暗自在心中思索着面前这个男子的话。半晌,才重新抬起了头来。

“好吧,我明白了,现在,你可以告诉我,你想跟我谈什么生意了。”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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