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火燎原016

所属目录:天火燎原    发布时间:2014-08-11    作者:跳舞

【本章一万八千字哦~所以亲们,就别再抱怨为什么每天就一更啦~~

另外需要解释一下:我当然知道这本书不符合很多历史事实,原本就是一个玄幻化的故事,创作的构想就是将三国武将们玄幻化……所以,后面的玄幻色彩会越来越浓郁哦~什么天命啊,星宿啊都会出现……这本来就不是一个纯历史题材的小说啊……】

第016章

张辽仍然奋力厮杀不停,却发现自己离包围圈始终是那么遥远。

他每一次挥刀,都能带走一条甚至更多近卫军士兵的生命,但所有的士兵却仿佛不怕死一般,依然死死将他围住。

有一个小兵,甚至主动丢开了手中的兵刃,整个人扑上了他的刀锋。

?#37117;?#20837;肉的沉闷声与摩擦骨头的刺耳声同时响起。

然后,那个小兵就像粘在了他的刀上一样,死死地握住刀柄。

纵然是武力惊人的张辽,也不可能将一柄多了一个人重量的大刀挥舞自如。

当他甩开那个小兵的尸体时,他的身上已经添上了三条伤口,不算深,但汩汩的流血却更加刺激了周围那些悍不畏死的近卫军士兵们。

张辽看见包围圈的里面,铁骑还在不?#19979;?#39532;。最后甚至干脆有人脱了铁甲,下马?#21019;?#31639;与近卫军肉搏。

只是,他们这样只能让自己死得更快而已。如果是公平交手,一个铁骑只怕能干掉十个近卫军……但是,那不是打架,而是打仗。身陷重围,而兵器长度又比不上对方的话,那么最后的结果?#25381;小?/p>

被屠杀!

“那个人!”

张辽看见了远方的韦开。那个人一直在望着这里的战局,间或指着战地中的某一处说上一两句,然后便有一个传令兵跑下来。

“对方的主将就是那个人!”

“只要杀了他,近卫军一定会马上崩溃!”

张辽在心中不断地怒吼着,但却始终只能缓慢地,一点一点地向着前方挪动。

“在杀掉那个人之前,自己会先死去吧……”

一声凄厉的惨叫自被包围的铁骑中传来。

张辽和韦开同时看见了,一个铁骑被十几条长枪捅进了身体,挑到了半空中,还在挣扎不休。

以铁骑的标准来说,他恐怕应该算是懦弱了吧。那些铁骑在交战的时候,不论是开始占尽上风,或是后来被近卫军团团围住,几乎都是不发一语,沉默地战斗,沉默?#21422;?#21435;。

正因为如此,那个铁骑士兵的惨叫才显得那么清晰。

望着那个士兵的鲜血顺着十几条长枪喷涌而出的时候,张辽也在马上摇晃了一下,刚要挥出去的一刀晃悠悠地落空了。

然后,他捂着胸口,一口暗红的鲜血自口中喷出。

然后……就是地狱?#30446;?#22987;。

下一刻,天变了。原本是晴?#23454;?#22812;空,月亮星星都清晰可见,突然就暗了下来。大片大片的乌云好像是凭空出现一样,将整个天空遮盖得严严实实。

在这严冬之际,阵阵雷声竟然从天空中轰然响起。

然后,张辽又挥出了一刀。和之前完全不一样的一刀。

伴随着他挥出的那一刀,天上?#24067;?#23601;落下了一道雷电!

紫色的雷电!

紫色的电光如蜿蜒的长蛇般在地面上流淌个不停。等到电光熄灭的时候,原本张辽所在的位置,周围的二十多个近卫军将士全部都倒在?#35828;?#19979;,浑身都被落雷击成了焦黑色。

而张辽……却依然矗立在黑夜之中,握着他手中的大刀,连他胯下的战马都安然无恙。他手上的大刀上流转着不停的电光,在夜里看起来那么的诡异。

电光映照着他的脸,平添了一份说不出的威严与恐怖。

不论是近卫军还是铁骑,所有人通通愣在了当场。

然后,张辽再?#28982;?#36215;了他手中的长刀。

每挥一刀,就又是一道落雷自天上劈下。当紫电轰然落地时,不光是被劈中的人,就连周围十步之内,都会倒下一片?#25925;?/p>

若是当时近卫军面对的是吕布,只怕都不会有如此的惧意。即便吕布再强,也依然是一个凡人。而张辽……他还是人么?

五刀,张辽只挥了五刀。仅仅是丢下了一百多条尸体,但是冲上去拦?#21422;?#30340;近卫军就已经崩溃了。

然后……就这样好像传染似的,?#21482;?#19968;步步扩散到整个包围圈。

“雷帝!”

不知道是哪一个人先开?#24049;?#36215;来的,这样一个名字在近卫军的人群?#26032;?#19978;扩散开来。几乎所有人都恐惧地用这个词来称呼着面前那个一身玄甲的高大身?#21834;?/p>

而张辽的眼里,此刻?#25381;?#37027;面上带着难以置信表情的韦开。

带着冷酷的杀意,与缠绕周身的紫色电光,张辽再度冲刺起来。

在近卫军崩溃之后,铁骑已经突出了包围圈,重新进入了攻击态势。

而张辽这一次的目标,是那个近卫军指挥官的?#20934;丁?/p>

能够凭借单纯的指挥让两万步卒击败五千铁骑的?#19968;鎩?#32477;对不能让那个人活下去

韦开面上带着静静的笑意,丝毫不显?#24597;遥挥?#29702;会身边亲兵惊慌地要求他退避的催促,只是默然望着向他疾驰而来的张辽。

“原来……哪怕再精妙的指挥,也抵不过至高的个人武力呀……”

“我是不能败的。既然败了,那么,就死吧。幸好……?#25381;?#20154;知道我是那个人的后代……那个不败的……军神的后代呀……”

“来吧,张辽,来取我的?#20934;丁?#29992;今日的一战,成就你雷帝的武名吧!”

正当韦开打算闭上眼睛的时候,他看见了张辽面上闪现的?#32431;?#20043;色。

然后,就是那个玄甲将军自马上轰然滚落?#23601;粒?#26127;死过去的样子。

“脱力么?那么,是上天救了我一命么?或许,我们还?#25381;?#36133;吧……”

……

近卫军营寨东面,两千名铁甲骑兵在马上静静肃立,望着面前战事。

铁骑已经自三面合围,一波波地压迫着殿后的近卫军部队。营寨的栅栏已经被完全推倒,里面的帐幕?#24067;?#20046;都被夷为了平地。西凉铁骑在其中来回往复冲杀,长矛肆无忌惮地收割着近卫军步卒的生命。

但近卫军士兵虽然节节败退,却始终有章有法,败而不?#36965;挥?#23436;全溃退。

“那么说,西门已经被夺下了?”

吕布高高骑在赤兔之上,目光自上而下投射在面前单膝跪地的亲兵身上,森冷而阴沉,几乎令他的血液都要冻结了一般。

但这亲兵还是竭力压抑着身体内的寒意,高声道:“是,温侯!西门已经被近卫军夺下!”

吕布身边站着一名谋士打扮的中年人,面?#24808;躔停?#19979;巴尖削,三绺长须稀稀落落地?#20197;?#39052;下。他的双手拢在宽广的袖子里,两只细长的眼睛总是眯缝着,令人看不清其中的神色。

他轻轻笑了一声,开口道:“温侯不必动怒,西门被夺,也怪不得他们。原本守城门的就是西凉军的人马,战力和温侯的并州铁骑不能相提并论。此前近卫军的全力冲击下,连温侯的铁骑都没能挡住,西凉军自然也……何况城门本来就是对外防御的,要从内部攻破,那就轻松了很多。”

吕布冷哼道:“即便如此,那我的铁骑已经自后路三面合围,但他们居然到现在都?#25381;?#20987;溃对方的殿后部队,真是一帮废物!”

那中年人摇头道:“我看近卫军的士兵,虽然难以抵挡温侯铁骑的压迫,死伤甚众,但部曲之间配合有道,进退合度,并?#25381;?#22240;为骑兵的冲击而散乱奔走。那么说,对方阵中应该还有一名统?#22987;家?#39640;超的将领指挥调度。文远将军现在?#25381;?#20845;千五百铁骑,要造成大量杀伤不难,但若是想完全击溃,怕是还不足够。”

吕布的?#25104;下?#20986;了不?#22836;?#30340;表情:“之前魏续那废物,领着一千五百铁骑居然还会被顶不住对方的冲击,若不是自己还被干掉了,回来我也要杀他。想来应该就是那个叫项逸的小子干的……张辽那?#19968;錚?#21040;现在居然?#26448;?#19981;下这些步卒!刚才里面打了一通雷,也不知道是怎么搞的。被这也不行,那也不行,难道对付这群乌合之众,又是在城中围歼,居然还要我领着剩下的两千人亲自上阵么?”

中年人神色不动,继续道:“温侯现在就是亲自上阵,却也没什么必要。城内道路狭窄,不比野战的时候,文远将军的六千多人要完全展开已经很难,部队再多也是徒劳。依再下来看,不如温侯领军绕路杀往城门,截住近卫军出城的道路,那么这城内的部队自然就成?#27515;?#20861;。困兽之斗,不能长久。温侯要歼灭,也只是时间长短问题了。”

吕布长笑道:“文和果然高见。既然如此,那我就领兵上阵了。文和可与我同去?”

那名叫文和的中年人微笑摇头道:“在下一介文士,如?#25991;?#19982;温侯一并上阵搏杀?温侯自去,在下转回西凉军驻地,等候温侯捷报便是。”

吕布点头,不再多言,手一挥,两千铁甲骑兵默默地跟随其后,驰向城?#21734;?#21435;。

文和望?#24597;?#24067;远去的背影,也调转马头,在几十名铁骑的护卫下离开了。

——————

“快点,再快点!”项逸站在城头望着城门前鱼贯而出的人流,心中不断暗?#30340;?#21898;着。

城门的守卫自董卓进入西京以来,就是由西凉军负责的。刚刚与吕布的铁骑交手过后,再度面对西凉军,在项逸的感觉上简直是天壤之别。他手持长枪,一路冲上城头,全无一合之敌,轻轻?#20260;杀?#20987;溃了所有敌人,斩断铁链放下?#35828;?#26725;。

一万近卫军在与铁骑硬憾之后,现在只剩下了八千之数。吊桥宽足可容纳二十人并骑,全速前进下,所剩的八千骑兵已经尽数出了城,?#25381;?#19979;步兵还在通?#23567;?#21518;阵的喊杀声越来越近,不知道韦开还能抵挡多久。

近卫军的确是大汉精锐,但能在并州铁骑的猛攻下支撑到现在,韦开此人绝?#24616;?#19981;可没。自己压制近卫军取得兵权之时,只是为了方便控制,又怕底下士卒担心,才将他继续留在这个位置上辅佐自己。没想到,他居然在战术指挥上如此精通。

但是……方才开始,晴?#23454;?#22812;?#31449;?#31361;然变得乌云密闭,还不停?#26032;淅自?#22478;内落下,看方位,似乎正是近卫军军营的位置。项逸不禁暗暗有些担心,这种异象,不会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吧。

密集的马蹄声自另一个方向响起。项逸惊觉地转头望去,只看见出城队伍的侧向,一列部队正驱马冲来。

人披甲,马挂铠,沉默的黑色洪流,正是吕布麾下的铁骑。

当先一匹赤红如火的战马,高大神骏,正是赤兔。

马是赤兔,人是吕布。

此时,为了要出城,城门口的步兵队伍已经拉成了一条长龙,见到吕布的骑兵自侧面而来,顿时乱作一团,纷纷叫嚷奔走,互相冲?#24067;?#25880;,原本顺畅的队伍此刻已经停滞了下来。

以骑兵侧击毫无防备的步兵队伍,而?#19968;?#21482;是薄薄的一层,会出现什么结果那简直是想都不用再想了。

况?#36965;?#20914;来的还是吕布亲?#23454;?#38081;骑部队啊!

呼咤一声,马蹄声骤然变得急促密集,所有的铁骑俯身下来,紧贴马背,手中的长矛自竖举变成了平端。

吕布?#25381;?#25972;队,直接率领着他的铁骑发动了冲锋。

混乱且稀薄的步兵队伍,马上就要遭到了全副重甲的骑兵蹂躏。

尽管是在长街上,但原本长长的行军阵型就在发起冲锋的短短冲刺的时间内,自动形成了一个如教科书般标准的楔?#25569;蟆?/p>

这就是兵员的素质所起的作用了。近卫军的骑兵虽然也可称作是精锐了,但项逸却知道,如果不是在冲锋前就布好阵势,那么一旦发起冲锋,就只会是变得更加散乱而已。

两军交战,将领的指挥,军师的谋?#24616;?#28982;重要,但兵员的基础素?#37322;?#26679;要起了决定性的作用。如吕布此人,纵?#24618;?#30053;有限,但治军有方,单单凭借着如此强悍的部队,即便不靠计谋也一样可以轻松获得胜利。只要是正面硬憾,天?#24405;?#27492;时还有什么部队能与吕布的铁骑对抗?

项逸手提长枪,?#26432;?#19979;城楼,但又哪里追得上铁骑飞驰冲刺的速度?部队尖锐的锋矢直直冲入近卫军群中,搅起一片腥风血雨。

长矛轻易地挑起人体,再远远?#21422;?#24320;。惨叫着四处奔走逃窜的士兵被轻易地撞倒,散乱的肢体在沉重的马蹄碾压下轻松地变形,犹如折断一根?#25910;?#19968;般简单。

楔?#25569;?#28145;深刺入大片的步兵中,有如一头恶兽?#28108;?#30528;面前路上的所有事物。所过之处只留下片片的?#24615;?/p>

“吕布!”项逸心中剧痛。面前?#20197;?#23648;杀的近卫军虽然追随他只不过不到一天时光,但他已经下定了决心,要为所有追随在他身后的人张开守护的羽翼。

他紧紧咬着嘴唇,双目圆睁,握枪的手上青筋暴露,还未及自台阶上下到地面,便高高跃起,自半空中握枪刺下。

他此刻离地面尚有三丈上下,自高处跃下,临空下击,借了自身下坠之势,更添威力。

铁骑此刻已经冲到了项逸所在城墙的下方,当先一骑,恰好为项逸枪尖所向,正是吕布。

元直此刻已经在项逸的要求下,领着水镜先生与貂蝉?#20995;?#20986;了城门。他也明白,如果自己还留在城内,只是徒自令项逸?#20013;?#32780;已。此时此刻,却不是?#20204;?#22320;要同生死的时候。

但若元直尚在城中,看到眼下场景,一定会惊呼高叫,要项逸停下。

项逸这一枪,岂不正与白天董卓劈向吕布的那一刀一模一样?

吕布面?#36828;?#21331;威势更甚的一刀,只是轻轻?#20260;杀?#20197;一件披风断送了董卓的性命。现在项逸的这一枪,岂不是自?#20843;?#36335;?

然而项逸此刻却并不知道,即便知道,只怕他也?#25381;?#24515;思想上那么多了。眼见铁骑直冲近卫军人丛中,以雷霆万钧之势横扫收割,已经是心急如焚。

吕布在下面望见项逸凌空跃下,一枪刺向自己,却是放声大笑了起来。

“项逸小儿,你杀了魏续,便不知道天高地厚了么?想来挑战我,只怕现在还?#25381;?#36825;个?#30690;?#21543;!”

语毕,也不见他如何动作,只是随手一动,画戟在空中划过一条完美的弧线,后发先至,戟尖正?#20204;?#36731;点在项逸的枪刃上,

这一次,却完全?#25381;?#20043;前那些兵刃碰撞的砰然大响,只是细微得几乎不可闻的“叮”一声,以项逸自高空重重跃下的力道迎上,却连火星也?#25381;?#29190;出半点。

项逸只感觉自己手中长枪一碰?#19979;?#24067;的画戟,枪上的力道便完全被吞没,就连相应的反震都?#25381;?#20986;现,好似一枪挥空一般。随后全身一轻,吕布的戟上又穿来一股粘力,拉着自?#21512;?#19968;边?#24230;ァ?/p>

吕布一戟点?#26143;?#23574;,?#24230;?#20102;项逸的力道,随即戟身一甩便要将他挥去一边。直至此时此刻,他依然?#25381;?#23384;了杀项逸的心思。

吕布虽然自身便是天下无双的猛将,但手下可用之人却是不足。张辽高顺二人虽然才堪大用,但总嫌单薄。况且高顺尚要负责指挥他的七百陷阵营,也不便再?#20013;耐沉?#38081;骑。之前包围近卫军时,便就是因为如此,四路部?#26144;?#19968;路由张辽?#27785;?#22806;,其余三路分由魏续、侯成、宋宪领兵。

也是项逸?#20284;?#22909;,出门装上那一路乃是由魏续领军的。若是碰上张辽那一路,他要再想单骑突击斩杀主将,只怕就绝无可能了。

但吕布现在意图自立门户,也做一方诸侯,争夺天下,却不能如以往一般只领几个部将了事。?#24616;?#36880;鹿天下成功者,有谁是部下无人,只靠自己打江山的?吕布既然有心收了项逸,此刻却不舍?#20204;?#26131;杀他了。

项逸身在空中,无处借力,只感到吕布的戟已经将自己的枪身黏住,自己的身子不由自主?#21422;孀怕?#24067;手中画戟的挥动?#19978;?#19968;边,心中一沉,知道吕布这一招是要将他拨开,忙撒手丢开手中长枪,脚尖在枪身上一点,继续飞身扑向吕布。

“弃枪?”吕布冷笑一声,转过手中画戟,以戟尾横扫而去,?#34987;?#31354;中的项逸。

项逸眼见这一枪避无?#26432;埽?#22312;空中暴喝一声,伸手拔出腰间佩刀,硬生生一拧腰,手中钢刀自上而下怒劈在吕布的戟身上。

这一下却不像方才一般,是吕布以巧劲?#24230;?#20102;项逸枪身上的力道,而是爆出一声巨响,震得项逸耳膜一阵发麻。

项逸却根本顾不上这一点不?#21097;?#20511;着戟刀相交那一?#26448;?#30340;停顿,左手突地伸出抓住了吕布手中画戟,身形轻缩,自空中闪向吕布?#25345;小?/p>

吕布手中画戟乃是长兵器,又被项逸紧紧握住,若是被欺进怀里,根本来不及回救,项逸这一刀,正是要将他开膛破?#24688;?/p>

当世武力第一的名将,难道今天就要这样死在这里?

吕布身后的铁骑见到这一幕,也齐齐发出一阵惊呼。

吕布却丝毫不慌不忙,右手握着画戟用力一?#21486;?#39033;逸便感到左手的戟身上传来一阵大力,使得整个戟身都极其快速地颤动起来。强烈的震波?#24067;?#20256;遍全身,令他的手再握不住画戟,顿时便被震开。

项逸人在空中,再次失去了借力的屏障,但下冲之势依然不减,眼见就已经要闪入吕布?#25345;小?/p>

吕布手中画戟将将震开了项逸的手脱出控制,下一刻,却?#24067;?#22312;项逸的眼前消失。

“去了哪里?”

项逸脑中刚刚转出这个念头,下一刻,便感到背上一阵剧?#21019;?#26469;,眼前一黑,被震飞了出去。

吕布的画戟以不可?#23478;?#30340;角度和速度,?#25381;?#22238;收,却是继续向外伸出,自后击在项逸的背上。

项逸重?#21422;?#33853;地上,刚要起身,一口鲜血涌上口中,虽然尽力压抑,还是忍不住“噗”地一声喷出,染得胸前衣襟一片鲜红。

“我若要杀你,方才击中你后心的就不是戟尾,而是戟锋了。”吕布依然安坐在赤兔之上,自上而下俯视着项逸,一挥手止住身后铁骑?#36234;?#21355;军的继续追杀,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威胁。

项逸挣扎着扶住滚落身边的长枪站起来,依靠着墙壁,死死盯?#24597;?#24067;。方才那一击虽然是仓促而发,却重得不可?#23478;椋?#24050;经震伤了他的内腑。

“吕布……既然我杀不了你,那被你杀了自然也?#25381;?#24616;言。你何必对我手下留情?”

赤兔一步步踱向项逸,每一下蹄音都如同?#20040;?#30528;项逸的神经。吕布骑在赤兔之上,那身影有如魔神一般不可逾越。

?#25300;以?#23601;告诉你了,我想要你。来追随我吧,跟着我,这个当世最强武力的象征,去用武力征服这个天下。”

项逸突然笑了,带着嘴角与胸前的血迹笑了。他笑得如此开心,仿佛听见了时间最好笑的笑话一般。

吕布却丝毫不为所动,只是静静地看着面前站立不稳的项逸。

他的骑兵已经封锁了城门,现下也不用担心项逸和他的近卫军再逃出去。背后张辽?#27785;?#30340;铁骑还在不断?#21422;?#23567;包围圈,圈内的近卫军崩溃已经只是时间问题。

项逸笑?#20204;?#20303;了气,?#20154;?#20102;几声,才开口道:?#26114;呛恰?#21525;布,难道高顺回去以后?#25381;?#21578;诉过你么?我的目标是——击败你,然后自己取得天下啊!”

他以手抚胸,重重喘息了几声,但他的?#20223;?#22987;终扬得高高,带着一股难以企及的傲气:“吕布,总有一天,?#19968;?#21462;代你,而成为当世最强武力的象征的!”

吕布怒极反笑:“项逸,年轻人有志向是件好事。但是像你这般不识时务,妄自尊大,那就只能被称作愚蠢了。也罢,既然你执意不肯归顺于我,那么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了。我先杀你,再慢慢?#24080;?#22478;里你的那些冥顽不灵的追随者。至于已经跑掉的那些……我吕布的追击,还?#25381;?#20154;能够逃过。”

项逸望?#24597;?#24067;,缓缓摇了摇头:“我?#33125;希?#20320;的确很强,比?#19968;?#35201;强上好多。不过……”

他猛地挺直了身躯,凛然大声道:“你比我强,并不代表我便必须屈服于你!折我易,弯我难!”

项逸的双眼中闪动着晦明不定的光芒,就连吕布此刻也?#25381;?#27880;意到,在那光芒之下,项逸的瞳?#23383;?#33394;变得浓重起来,仔细看来,竟似每个眼珠中都出现了一大一小两个瞳孔,大在外,小在内。

“哼,那么就给我——折断吧!”吕布闻言,高声怒喝,自马上一戟刺出。

既然无法收服,那就干脆斩杀当场。吕布虽然爱惜项逸,但却绝不是优柔寡断,心存妇人之?#23454;?#20154;。

这一击,迅若雷电,项逸在?#35789;?#20260;之前或许还有机会招架躲避,但此刻,却是避无?#26432;堋?/p>

不过,项逸却原本就?#25381;?#25171;算过要避让招架。

“吕布……你要杀我简单。不过要想自己毫发无?#35828;?#26432;我……怕是做不到吧!”

自吕布一戟刺出时,项逸已经矮身伏?#20572;?#30452;直冲向吕布,不闪不避,竟似自己撞向那戟尖一般。

“哧”地一声,戟锋入肉,深深刺进了项逸的小腹,将他高高挑起。

“想要我的命的?#21834;?#24635;要付出一点代价吧,吕布!”项逸暴喝一声,双目怒睁,左手紧紧握住画戟尖端,自己用力将其再往身体内捅入。鲜血再度飞溅,顺着戟柄?#20919;?#27813;沥地滴落下来。

吕布方要抽出画戟将项逸甩出,却发现画戟已经被项逸?#21355;?#38145;住。

用自己的身体封住吕布的画戟之后,项逸立刻出?#33267;恕?/p>

他忍住小腹上的剧?#30679;?#21491;手猛?#21422;?#20986;,长枪脱手而飞,直射吕布咽喉。

二人间的距离,不到两丈。

但这两丈的距离,就足以决定生死。

这是凝聚了项逸此刻全身力量与精气的一枪。长枪自投出后,竟然自己在空中旋转起来,空气也被那一枪?#27627;眩?#22312;枪尖形成了一道道气流的漩?#23567;?#26538;尖未到,仅仅是那漩涡,已经将吕布的脸上刮出了一丝小小的伤口。

以身为饵,一枪封喉!

“好!”

吕布面对飞来的长枪,口?#26143;?#36731;吐出一个字,也不知道赞的是项逸的枪法,还是这以命搏命的狠劲。

项逸用尽全力掷出那柄长枪之后,终于全身?#27604;?#20102;下来,原本紧紧锁住戟锋的左手?#24425;?#21435;了力气。但双眼却依然死死盯着投出的那柄长枪。

电光火石的?#26448;?#38388;,枪尖已离吕布咽喉不足一尺。

“哧”一声响起,随后自枪尖到枪尾,?#20919;?#27813;沥的鲜血滴落地面。

……

吕布在赤兔上巍然不动,右手中的画戟仍然留在项逸的小腹中,只是左手却横在了面前,掌心向外,赫然插着项逸掷出的长枪。

枪尖自吕布掌心穿入,手背穿出,距离吕布的咽喉?#25381;?#19981;到半寸之遥,还在微微颤动不休,鲜血自吕布的掌心缓缓流出,自枪尖流到枪尾,点点滴滴落在地上。

吕布凝视着掌心的长枪,眼中多出了一股难以?#30699;?#30340;异色。

他?#25381;?#25910;回右手,而是翻过手腕来,将枪柄横在了自己口边,然后一口咬了上去。

枪刃在吕布手中已经穿过了半尺来长,但吕布竟然就这样硬生生地咬住枪柄,一点一点地将它自自己的掌心拔了出来。枪刃摩擦着掌骨,发出酸涩得令人?#26639;?#21457;麻的吱呀声,带着涌动的血液离开吕布的?#32456;啤?/p>

待到整截枪刃都?#35805;?#20986;,吕布一反手,用左手握住枪身,上上下下地细细看了一番,抬头开口:“这柄枪……是近卫军的制式骑枪吧?”

项逸的面上带着失血过多的苍白,压抑着胸中的喘息,却?#25381;?#22238;答吕布的问?#21834;?/p>

吕布见项逸不答话,只是?#24616;?#33258;开口道:“很?#19978;А?#36817;卫军的骑枪虽然也算合用,但毕竟只是制式的兵器,你用来只怕未?#21422;?#25163;。况且枪尖狭窄,又轻了些,力?#21862;?#36275;。若非如此……”

“若非如此,你现在已经死了。”项逸冷冷接道。

吕布笑了笑:“那倒也未必。你方才的那一?#25925;?#22914;奔雷,我的画戟又被你封住,来不及抽回来格架,如果用手去抓枪柄,只怕会抓不住,这才牺牲一只?#32456;?#25377;住枪锋来势。但你若是换了一柄更重的枪,我却能抓住了。”

项逸昂首道:“那又如何?你总不会再给我一次机会来试试了。能够在单挑中,令天下第一的武将受伤,已经是值得为之付出生命的荣耀了。既然没能杀得了你,那我?#25381;?#19968;死而已,你又何必多说?”

吕布?#25381;?#35828;话,只是右手一抽,自项逸身体中抽出画戟。一道鲜血飙射而出,项逸闷哼一声,伸手捂住了小腹上的创口,但身体却还是挺直如标枪。

这一戟虽然直入小腹,但却并?#25381;猩说?#35201;害。只要止住流血,问题倒不会太大。而这点痛楚,项逸还能?#28108;?#24471;住。

他抬起头,面?#19979;?#20986;疑惑之色,不知道吕布此举是什么意思。

吕布拔出画戟,低头凝视着?#32456;?#19978;的伤口,缓缓开口道:“我吕布至今身经百战,身上创伤无数,但……在与我单对单交锋的敌人中,能令我受伤的,你还是第一个……”

“那么说,我是不是该因此而自豪了?”项逸冷笑道。

吕布不答,却转头对自己的亲兵道:“传令下去,让张辽带队停?#26500;?#20987;,放那些近卫军的小崽?#29992;亲摺?#21478;外……去我演武厅里,?#23547;?#29579;带来。”

项逸面上的疑惑更甚:“吕布,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
吕布?#20013;?#20102;:“怎么,你还听不出来么?我让你走。带着你的近卫军一起走。”

“为什么?”项逸皱眉道。

吕布望着项逸,刀刻斧凿般的面庞也变得柔和起来:?#26114;呛牽?#22240;为……我欣赏你。本来我的确很想收服你,但是之后……我明白了,你太?#26223;粒?#29978;至比我更?#26223;痢?#35753;你屈居于人下,是不可能的。于是我又想,既然无法得到你,那么就要把你毁掉,趁我现在还有这个能力……”

项逸静静站立,听吕布说着。

“但是现在,我改变主意了,我舍不得了。我见过很多武将,但?#25381;心悖?#35753;我看不出你未来的成就。如果让你在这个时候,这个地方就死在我的手里,那太?#19978;?#20102;……所以我让你走,随便你去哪里。带着你的近卫军去取得一片地盘,然后,有一天,再回到我的面前,让我?#32431;?#25104;长后的你吧!”

项逸望?#24597;?#24067;侃侃而谈的样子,心中不由升起一丝感动。

尽管吕布现在杀了董卓,自立为一方诸侯,意图自己挥兵取得天下,但在他内心深处所拥有的,却始终是一枚武将之魂。

“是么?那么……我不会?#20960;?#20320;的期望的。到了那一天,?#19968;?#20877;来找你,继续今天的交手吧!”

吕布放声大笑:“好!如果你届时真的足以击败我了,那么就以我的性命,来证明你的武勇吧!但若是,你依然?#25381;?#37027;个能力……”

“那么,就取下我的?#20934;?#21543;!”项逸斩钉截铁地回答道。

“一言为定,不?#21862;?#20241;?”

“一言为定,不?#21862;?#20241;!”

城门处,吕布的铁骑已经停止了攻击,退后?#27599;?#20102;道路,近卫军们开始集结起来,列队出城。吕布点点头,以画戟指了指城门处的近卫军:“那些人的指挥官,很不错。你一直在前面冲杀,指挥他们的将领应该另有其人吧?是谁?”

既然已经停止了交战,项逸现在也不必隐瞒吕布了:“是近卫军系统里的副将,叫做韦开。张济死后,就被我接收了。不过那之前,我也不知道他原来那么善于统率。”

吕布细细想了一想道:“韦开?我倒是?#25381;?#21548;过这个名字。近卫军原本就不被董卓重视,控制了朝廷以后,他也只是令张济去控制住,本来就没打算用上。这个?#27515;?#22312;近卫军里默默无闻,倒是?#19978;?#20102;。不过既然如今跟着你,那以后的机会却是多了。”

项逸轻笑一声:“没错,看来我倒是捡到宝了呢。马上他便来了,你可要一见?”

吕布摇摇头:“不必了,等我手下亲兵?#23547;?#29579;带来,我就要走了。西凉军那里还要去处理一下。”

项逸微微皱?#36857;?#39038;不上?#20107;?#24067;那霸王是什么人,开口问道:“西凉军那里?难道你说的是……”

吕布轻哼一声:“李傕和郭汜不是你放出来的么?现在还在跟我?#21543;怠?#20182;两人现在应该已经死了吧。不过西凉军那里?#19968;姑挥?#26469;得及控制,等我把我的铁骑分出一些安插进去之后,才算是把这支部队完全纳入掌中呢。”

项逸一愣:?#20843;?#20102;?那么?#30340;?#21407;本就知道我们会留着李郭二人的命,再放出去控制西凉军?”

吕布点头道:“没错。你们打算让他们回到西凉军中,挑动西凉军与我对抗吧?只不过被我提早一步发现罢了。要不然,你以为我为什么会把西凉军全部留在营地里,而?#25381;?#25105;的?#38556;?#38081;骑来进攻?我正是防着你们的这一手呢。如果西凉军阵前被策反倒戈,那更麻烦,不如我亲自动手,反正我的铁骑也足以把你们全干掉了。”

“不过说起来,你看来不像是会用这种鬼蜮伎俩的人,那么制定这个计策的,应该是徐庶那小子,或者是你的?#40092;?#27700;镜先生吧?”

项逸见吕布早已知道,便也坦然道:“是先生提出的。不过元直一早便已经知道,他们一直瞒着我,直到方?#25386;?#21578;诉我而已。不过……”

项逸皱眉想了想,又道:“你虽然武力超凡,但却也不是善谋之人,能发现这一点的,应该也不是你自己吧?”

吕布闻言一愣,随即也笑了一笑:“的确不是我。而是我帐下新收纳的一名谋士,?#21344;置迹?#23383;文和。”

“?#20247;技?#25991;?#20572;俊?#39033;逸把这个名字在口中默念几遍,开口道:“此人我?#21019;?#26469;没听说过。你是从哪里得来的?”

吕布道:?#20843;?#21364;并不是我搜罗而来,而是自荐门户的。他本来是牛辅部下,但也是一直默默无闻。董卓一死,他便来我这里求见,说有两份大礼要送我。其中之一,就是算出你们会留下李傕郭汜的命来对付我,要?#20197;?#20570;准备。”

“那另一份呢?”项逸听见两份大礼,开口问道。

“另一条就是……杀天子!”吕布简单的一句话,令项逸惊讶万分。

“为什么?我本来还以为这种无谋的举动是你自己决断的,可居然……他既然能轻易算出我们的计划,怎么还会让你做出这样引火烧身的举动?他难?#21862;?#30693;道,这样一举不?#20174;?#26159;将天下诸侯的兵锋引向你的身上么?”

吕布哈哈一笑:“没错,我听见他这么说的时候,也是这样想的。本来以为他是个疯子,打算将他赶出去作罢。但听他详细解释,我却是明白了。”

“此前十?#24597;分?#20399;联手攻打董卓,为的是什么?不是他占据了洛阳,而是因为天子在他的手里,朝廷在他的手里。这些诸侯们还冀望着能够击败董卓,然后在天子那里讨点封赏。虽然那些太守、刺史、州牧的名号只是虚弦而已,但有了一个天子任命的名份,也就有了大义,行事上自然方便许多。”

“更有一些实力强大的?#19968;錚?#36824;是存了干掉董卓之后,自己控制天子的心思。将天子自己握在手里,同时依靠自身的实力,凭借那个至高大义的名份来号令天下,讨伐不从。只要他不像董卓那般暴虐,同时在表面上对天?#21448;?#20197;臣礼,事事都用天子的名义下达,这还是相当可行的。这就是所谓的,挟天子以令诸侯了!”

“那为什么你不这么做?”项逸突然打断了吕布的话,开口问道。

“我?#25381;?#37027;个?#30690;瘛?#25105;以前是董卓的部下,在名声上先天就不利。何况此前在虎牢关大战,关东诸侯均与我有仇怨。即使我控制了长安,控制了朝廷,控制了天子,还是不可能以此为凭借发号施令,只能遭到同董卓一样的待遇。迎接我的,将会是诸侯再一次联合起来,攻击我。”

“那么,难道你杀了天子反倒不会遭到攻击了么?”项逸皱眉道。

“不,当然不会。关东联军之前进攻董卓,只是为了从天子那里得到利益而已。他们之中有谁是为了匡扶正义,安定天下而出兵的??#21595;牽?#39033;逸,你原本也在联军之中,你见到哪怕一个了么?”吕布脸上挂着调侃的笑容,悠然问道

项逸脑中闪现出在联军时的情?#21834;?/p>

知道要前往虎牢关面对吕布时便互相推诿的懦弱,在方悦兵败身死之后纷纷意图吞并河内兵的贪婪,在各自相争不得之后,将河内兵和自己一起派上前去送死的恶?#23613;?/p>

冷笑渐渐在项逸的面上浮现。那真是一群蝇营苟且之徒啊……项逸想着,话音中带着森冷:

“不,?#25381;小?#19968;个也……?#25381;心亍!?/p>

吕布笑了:“你看,的确和我说的一模一样,不是么?当我了解到?#20247;?#25152;说的这条计策时,我就知道他是我不可多得的人才了。既然关东诸侯都是这样的一群小人,那么,当他们面前的饵食已经不见了以后,当他们发现已经无法从天子这块肥肉上得到利益的时候,他们还会为了所谓的‘正义’,挥兵前来攻击我,为天子报仇么?”

“不会……”项逸喃喃道,?#20843;?#20204;只会马上开始互相攻击,?#40092;?#24444;此的地盘,扩大自己的势力……既然天子已经不在了,那么未来就有了无限?#30446;?#33021;。他们中的每一个都有了希望,那就是由自己的手来开创天下的希望!再也不会有什么诸侯联军了。”

“没错,再也不会有什么联军了!”吕布脸上的轻蔑之色一览无余,“当他们觉醒到大义这个名份已经?#25381;?#20102;存在的意义之后,互相之间的攻伐就将成为这片大地的主题。每一个诸侯都会不停地进攻别人,或者抵挡别人的进攻——”

吕布停顿了一下,用低沉而深远的声音缓缓道:“混沌之?#28291;?#24050;经到来了。”

项逸咬了咬?#28291;骸?#27809;错,的确是妙计。这个叫?#20247;?#30340;?#19968;錚?#30475;透了关东诸侯的心,也看透了天下大势的发展。他……的确是个绝妙的智者。不过……虽然是智者,却?#25381;腥?#24515;!他难?#21862;?#30693;道这么做,令天下陷入战?#36965;?#20250;有多少百姓被卷入战火么?”

吕布淡然道:?#20843;?#33258;然知道,我也一样知道。不过,那又如何?”

他的声音里带着冷漠和无情。

纵使死上千万的人命,那又如何?

项逸颓然道:“没错,他不在乎,你更不会在乎。在你这种人的眼里,只要能够取得天下,那么不管会死多少人,流多少血,都是不必去考虑的问题。现在的我,也无法阻止你。不过总有一天,?#19968;?#25226;和平和?#26448;?#24102;给这个天下的!”

吕布哈哈一笑:“好,小子,我虽然不同意你的理念,但却欣赏你的决心。那么,按照你的想法去做吧,让我?#32431;?#20320;的理想是不是能够实现好了。”

项逸?#25381;?#31572;话,只是转头静静望着正在出城的近卫军。城中的喊杀声已经停止,大批大批的近卫军已经开到了城门口,在军官的指挥下慢慢向城外前进。项逸看到,好多人身上都带着血迹,或是伤痕。有些人不得不拄着兵器,甚至是依靠着战友的搀扶,才能?#24187;?#24378;前进。在他们?#30446;?#33510;支撑下,虽然?#25381;?#34987;吕布的铁骑击溃,但依然遭受了重大的伤亡。

“若不是吕布放过了自己,那么他们都会死在这里吧?连同自己也是一样……”项逸想着,“下一次……绝不会再让追随自己的人陷入这样的险地了!”

“对了,吕布,霸王是什么人?你方才已经提过两次了,为什么要带他来见我?”项逸忽然想起吕布之前提过的名字,开口问道。

“霸王不是人。至于为什么要让人带它来,等一会你就知道了。”吕布的回答令项逸?#30699;?#19981;透,但也?#25381;?#20877;开口问他,只是静静?#21364;?#30528;。

孤单的马蹄声自远处响起,项逸转头望去,一名铁骑自城内飞驰而来,正是方?#24597;?#24067;派去传令的亲兵。

他一俟到了二人身边,飞身下马,单膝跪地,对?#24597;?#24067;道:?#30334;?#28201;侯,接到温侯传令后,文远将军已经停?#26500;?#20987;。另外,?#20247;?#22823;人命小人来禀报温侯,等候在西凉军驻地之外的高将军已经擒拿住?#27515;?#20629;郭汜二人,等候温侯发落。霸王已经带来,请温侯过目。”

项逸转头看去,但那亲兵只是孤身一人一马前来,正疑惑中,?#32431;?#35265;骑来的马背上驾着一个长形包裹,看样子,应该是包着一柄兵器。

“好的,你退下吧。回头告诉高顺,直接杀了就是。”吕布说完,转身走向马背,解开包裹,顿时一道寒光自包裹中闪现,在深夜中几乎晃得人睁不开眼睛。

“这是……枪?”项逸讶然道。

“没错。霸王……就是它的名字。”吕布将长枪自包裹中取出,凝视半晌,突然转身抛向了项逸。

“给你了!”

长枪自空中疾?#19978;?#39033;逸,项逸伸手接住,却被传来的大力震得小腹上伤口一?#30679;?#38391;哼一声,才抬眼大量起眼前的长枪来。

枪身是纯黑色的,乌沉沉的底色上布满了金沙般的闪光颗粒。枪刃长?#27599;?#24597;,几乎有一把长剑的长度,宽约一掌,厚度快要赶上斧头了。枪身上面布满了细小的奔腾四射的乱纹,看上去有如飞腾的龙一般。枪铛宽阔,向两旁?#30001;?#20986;近两寸,锐利的枪锋上闪着寒光,却并不像吕布的画戟一般隐隐透着血色,看起来并?#25381;?#19978;过战场。

“给我?为什么?”以项逸的眼力一见便知,这绝对是一把名师打造的极品长枪。吕布为什么会那么轻易就把这柄枪给了他?

“这柄枪,和我的画戟同宗同?#30784;!?#21525;布的眼?#26032;?#26159;感慨,?#23433;?#24030;的兵器铸造名师蒲齐大师在朔?#20132;?#37326;中发现一块万斤陨铁,由于太大太重无法搬运,于是就在旁边结庐设炉冶?#21486;?#21069;后经历三年,精炼三百余次,最后才得出了一百六十余斤陨铁精英。就以这一百六十余斤陨铁精英,他打造出了两柄毕生最高的杰作,也就是我手中的画戟,和你现在拿着的长枪。我的戟,名为星殒,而这柄枪,就叫霸王!”

“霸王?好名字。”项逸轻轻抚摸着手中的枪刃,眼?#26032;?#26159;欣赏与喜爱。作为武将,见到绝品的兵器,总是会爱不释手的。

吕布继续道:“我?#24736;?#40784;那里一起得到星殒和霸王。我用戟,所以这柄枪却一直留着,未曾随我上过战场,实在是有些?#19978;?#20102;。既然你?#20204;梗?#25163;头又?#25381;?#20687;样的兵器,那么我为霸王找一个配得上他的主人,也算是对它的补偿了吧。它的父亲是天下名匠,它的?#20540;?#22312;我的手中也创下了赫赫威名,只希望你善待它,莫要折辱了它。”

“放心吧,吕布……?#19968;?#35753;霸王这个名字,响彻这个天下的!”项逸扬?#21450;?#28982;道。

“很好,那么我走了。带着你的人赶快出?#21069;傘?#35760;得,不要忘了你我的约定。”吕布说完,拨马转身,呼咤一声便冲进了茫茫黑夜?#23567;?#36523;后的铁骑也随之齐刷刷调转马头,追随?#24597;?#24067;飞驰而去。

“吕布……谢?#24359;!?#39033;逸看?#24597;?#24067;离去的方向,自口?#26143;?#36731;吐出四个字。

他现在也说不清,自己和吕布之间究竟是敌人,还是朋友了。吕布今天放过了自己,还将手中的霸王送给自己,但异日,自己却要持着霸王来与吕布决战,?#25381;?#19968;个人能够活下来。那的确是……很奇妙啊。

“将军!”身后传来叫喊声。项逸转头望去,韦开正策马向他驰来。

“将军,这是怎么回事?”韦开人还未到,便在马上气喘吁吁地开口了。“我带着人一边防御,一边慢慢后撤。但是毕竟吕布的铁骑太强了,我们的骑兵又不在,死伤实在太多,眼看着就要全面崩溃了,可吕布军却突然停止了进攻,我们才得以撤离军营向城门进发。是将军把吕布干掉了么?”

项逸苦笑道:“我哪里能杀得了吕布?只不过……是吕布放过了我们而已。具体情况先离开再说吧,我快要……撑不住了。”

话刚说完,项逸一头向地上栽倒下去。

“将军!将军!”韦开急忙跳下马来,?#31995;交?#20498;的项逸身前想要扶起他,可刚翻过身,便倒抽一口凉气。

他看见了项逸身前的创口。吕布的戟锋整个?#27627;?#20102;他的小腹,再加上项逸为了锁住吕布的画戟而故意将其按死在体内,留下的伤口大?#27599;?#24597;,整个胸部以下尽是血肉模糊一片。

“将军,再多坚持一下,我马上送你出城!”韦开焦急地叫唤着,一面将项逸扛上了马?#22330;?/p>

项逸再?#20995;?#26469;的时候,发现自己正睡在一个帐篷里,天已经亮了,自帐帘后射进来一线阳光。自己的身边围了一圈人。元直,水镜先生,貂蝉,韦开,个个面上都带着焦急之色。他又闭上眼睛?#25351;?#19968;下精神,才再度睁开问道:“我们这是……到哪里了?”

貂蝉见到项逸醒来,娇餍上顿时露出惊喜之色,但是?#25381;?#24320;口,只是默默拉住了项逸的手。

“已经到了荆州了。”元直抢先开口道。

“什么?荆州!”项逸一惊,几乎整个人都弹了起来。“我们怎么会到了荆州?哪里有那么快?”

元直?#25104;下?#26159;愁苦:“你已经昏过去一个月了好不好……我们一路行军,一直都担心着你,真怕你就这样一?#34987;?#36855;,再也醒不来了……”

?#21834;?#19968;个月?”项逸满脸震惊,“怎么可能??#20197;?#20040;会昏去那么久?吕布那一戟只是外伤而已啊……”

“别听他胡说了!”水镜先生一脸无奈地打断了还要往下说的元直,“元直在跟你开玩笑呢。你只昏睡了一夜而已,我们现在还只是在长安城外。你的伤口包扎得很好,?#25381;?#22823;碍。以你的体?#21097;指?#19981;成问题。”

项逸狠狠瞪了一眼嬉皮笑脸的元直,才转向水镜先生开口道:“既然如此……那么先生下面有什么打算?”

水镜先生想了一想道:“我们还是先听你把昨晚发生的事告诉我们再做决定好了。当时在场的士兵已经告诉我们大致的情况了,你自城跃下,与吕布交手,自己身受重伤的同时也刺伤了吕布的左手。不过他们只看清了动作,具体你与吕布之间的对话知道了。”

项逸点点头,将昨晚与吕布之间交谈的情况说了一番。

“吕布……真是个令人想不明白的人啊。我?#20146;?#22825;?#20995;?#20986;城之后没多久,就听见了城内的喊杀声。最后一拨出城的士兵告诉我们,吕布率领铁骑自另一方向攻了过来。我们一直担心着,但又无能为力。即?#22815;?#21435;,也只能给你添麻烦而已。”水镜先生听完叹息道,“不过……我们怎么也没想到吕布居然会碰上这么样一个鬼谋之才,不仅看破了我们的计谋,更为他制定下除天子以乱诸侯的奇策……原本为他设下的圈套就这样被轻易化解。有了谋士的吕布,恐怕以后在争霸天下的路途上会顺利得多啊。不过这个?#20247;肌?#20026;什么我以前从来?#25381;?#21548;说过呢?”

“纵是奇才,?#25381;?#19968;展所长的环境只怕也很难为?#35828;?#30693;吧。不独是?#20247;?#19968;人,我身边不是也有一个这样的奇才么?韦开,你说对不对?”项逸转向韦开道。

“将军过奖了……”韦开的脸红了一下,“在下哪里谈得上什么奇才?”

“以步兵部队力抗吕布的骑兵,虽然时间不长,又是在城内巷战,但能指挥若定,坚持那么久而不崩溃,这份将才天下又有几人能有?那个在幽州威名赫赫的白马将军公孙?#21486;?#19981;是在洛阳城外被吕布一击而溃么?你当年在近卫军中的时候,又有谁能想得到?”

项逸说完,元直也接上了话头:“没错啊,韦开,我看你长得比?#19968;故?#20102;一些,又那么清秀,怎么也不像是个大将的样子嘛,说是军师倒还差不多。说说看,你怎么在统军方面那么擅长的?”

韦开略一迟疑,想了一想,才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开口道:“其实,我也只是自?#36164;?#35835;兵书,又有家父教导而已。在这之前,我也只是负责近卫军的操练,也?#25381;?#30495;正上过战场而已。”

“?#25381;?#19978;过战场都这么厉害?那等你再打上几仗,你不是就能带着步兵把吕布的铁骑打得落花流水了?”元直嘿嘿一笑,说得韦开脸上又红云一闪,好不自在。

“令尊教?#36857;?#20196;尊何人?老夫好似从没听说过姓韦的名将啊。他如今何在?”水镜先生默默想了半天,却始终想不起韦氏出过哪一个大将,还是只能开口问道。

“家父已经在五年前病故。那之后,我就进了近卫军。家父并非行伍出身,他所授兵法,也是祖上传下的。只不过祖训是不得在朝为官,所以自祖上起,就一直是一介布衣。只不过……”

韦开看起来又有点不好意思的样子:“到了我这一代,因为觉得让家传的兵法就这样没落下去实在太?#19978;?#20102;,后来家父过世之后,就应征进了近卫军,一直做到了副将的位置上。只是……总是违背了我们韦家的祖训……”

元直莫名其妙地问道:?#30333;嫜担?#20026;什么你们?#19968;?#26377;这样的祖?#25285;?#26082;然有这样的?#24050;В?#20026;什么要让它一直埋没着?”

韦开面色一敛,叹了口气,缓缓道:?#20843;?#20102;,也没什么可说的……几百年前的往事,过去就过去了。既然我现在在将军的麾下,那么就用我这一点微薄的能力为将军做一点事吧。至于别的,我也不再去想了。”

“对了,项逸!” 项逸等人见韦开似乎并不愿意提及往事,便也不再追?#21097;?#20803;直却突然开口道,“韦开说,那天我们看到的城?#26032;?#38647;,是张辽招来的,你怎么想?”

“什么?张辽招来的?人怎么可能招来雷电?”项逸讶异地望着韦开:“你确定你没看走眼?”

韦开点头,认真道:“没错,的确是张辽招来的雷电。我本来已经包围了攻入军营的铁骑,但是张辽冲入了包围圈,每挥动一次长刀就落下一道雷电,周围的士兵都被击成焦炭,他却丝毫?#25381;?#25439;伤。若非如此,我有把握将铁骑全部围歼。”

“全……全部围歼?韦开,你之前怎么?#25381;?#36319;我们说过!”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,死死盯着韦开,元直更是一句问话脱口而出。

“我的兵力是铁骑的几?#21486;?#34429;然战力上弱于铁骑,但是兵力的优势给了我调动的条件,当然,还要加上一点点?#20284;?#20102;。加上貌似是因为张辽一开始太过轻敌,过于信任铁骑的能力,?#25381;?#25351;挥,只让他们各自为战的缘故。否则的?#21834;?#21482;怕我也没这样的机会。”

项逸按住了元直的肩膀:“这种细枝末节不用去追究了。你的?#21451;?#26368;多,我想听的是……你对张辽?#30446;?#27861;。”

元直想了想,开口道:“按我看,这种事情是违背常理的。如果张辽真的有这样的能力,那么他之?#20843;?#21525;布征战的时候为什么一直?#25381;?#20351;用?这是不应该的。但不仅仅是韦开,我?#23648;鲜?#20063;都去问过近卫军下面的好多军官和士兵,他们都说确实看见了张辽每挥一刀,就带下一道落?#20303;?#22914;果说?#21019;恚?#37027;也不会那么多人同时?#21019;?#21543;。总之,在了解真相之前,很难做出判断呢……”

?#20843;盗说?#20110;没说……”项逸翻了翻白眼,?#20843;?#20102;,既然我们短期内不会与吕布交手,那么不用急着费心去考虑这件事吧。即便张辽真的有这种能力,那么以后我们也一定会了解得更多。等到真正需要面对他的时候,说不定我们已经完全摸清了真相呢。既然你知道得也不比我更多,那么就不去管它,先来考虑我们的去向问题好了……”

“吕布已经占据了长安,而因为他杀了天子,天下的诸侯得到消息以后应该就要开始互相征战了。大家看我们的下一步应该如何行动呢?”元直率先开口问道。

“韦开,你说一说现在我们部队的情况吧,在城内与吕布军作战,我们的损失应该不小吧?”项逸觉得还是应该先?#32431;?#33258;身的实力再决定行止。

韦开不假思索地回答道:“所有部队出城之后我已经做过了大略的统计,近卫军三万人中,一万骑兵只是在初始冲击吕布铁骑,因为将军很快斩杀?#35828;?#20891;领军的主将,所以我们的损失并不大,大约还余下八千骑左?#25671;?#20294;两万之数的步兵队伍的伤亡就大多了,因为是殿后部队,而?#20197;?#21040;的又是骑兵的攻击,所以损失了近六千人。”

元直讶然道:?#20843;?#22833;六千多?那不是已经接近三成了么?”

韦开听见元直此话,以为是责怪之意,忙对项逸抱拳单膝跪地道:“在下无能,遭致部队损失惨重,请将军责罚。”

项逸忙伸手将韦开拉起,笑着摇头道:“别介意,元直只不过是惊讶而已。他和我,都?#25381;?#36131;怪你的意思。我想我明?#33258;?#30452;的意思,一支部队能够在面对比自己强大得多的对手,而且自身损失三成的情况下还保持着完整的建制?#25381;?#23849;溃,实在是很少有的事情。能做到这点,完全是你这个指挥者的缘故。另外……不要叫我将军了,我可是从来也没做过什么将军,我看你比我的年纪还大些,就直接叫我的名字好了。你看,元直还不是从来就叫我的名字?”

韦开慌忙道:“在下不?#25671;?#23562;卑有别,在?#24405;?#28982;决意追随将军,怎能做出如此无礼的举动?元直大人与将军同窗多年,在下不敢与他比肩。”

项逸无奈地摸了摸?#20146;櫻骸?#22909;吧……那?#36797;?#21035;叫我将军了。如果你实在不愿意叫名字的话,那就叫我的表字伯凌好了。虽然这个表字从来都?#25381;?#20154;叫过……”

“是,伯凌大人!”

“不用加上大人啦……”项逸快要受不了韦开的拘谨了。

“是,伯……伯凌……”韦开似乎还是很不习惯的样子,在口中含糊了半天才说出口。

“好啦好啦,不就是个名字的事么,搅缠那么半天。”元直不?#22836;?#22320;说道,“还是先说说看下面去哪儿吧。”

“先生,您的想法呢?”项逸恭恭敬敬地对水镜先生问道。这种时候,应该先征求一下?#40092;?#30340;意见。

?#26114;呛恰?#25105;已经老了,你们也已经长大了。项逸,你既然已经下定了决心,要靠自己的力量与当世群雄去一争天下,那么就不应该还把自己当成是一个事事需要向我求教的孩子。这一次,你和元直一起来决定好么?”

“我?#20146;?#24049;决定么?”项逸沉吟了起来。

关东有太大太广阔的天地了,不过并不是什么地方都适合自己。

公孙瓒的骑兵已经被吕布几乎完全摧毁,同时崩溃的还有他的威名,要吞并他的难度应该不大,但问题是幽州离自己太远了,一路上有许多的势力。况?#36965;?#34945;绍那个心黑手毒的?#19968;?#19981;可能放过这样的机会,就凭自?#21512;?#22312;的实力,要和他对抗只怕很难。

同样的道理,江东和徐州应该也不能去了。虽然那里的刘繇、王朗、严白虎、陶谦也都是?#23396;?#26080;为之主,但是一样的距离遥远,路上还有袁术和曹操的势力,难以到达。

中原和荆襄呢?在联军中见过的那个曹操,似乎不是个平凡之?#30149;?#20182;的眼神里流露出的是?#39532;?#22825;下的?#20113;?#21644;野心。虽然他的势力在陈留一带,不算太大,但和自己这两万多?#25381;?#26681;基的散兵相?#28982;?#26159;胜算大得多了。

刘表……虽然是自己旧日的主君,但是也谈不上有什么情分在。何况当日在关东联军的时候,不正是他将自己出卖给了那些人,送上城头送死的么?不过他的实力还是不小,虽然帐下并?#25381;?#20160;么可用之人,但兵力雄厚,?#32469;?#26159;庞大的水军,很难对付。何况即便自己能够击败他,荆州那样四面皆敌的地方也不适合立足。

而且现在吕布为了争夺天下,一旦长安安定下来,下一个目标显然是东进。北路出潼关进入司隶,或者是?#19979;?#20986;武关进入荆?#20445;?#37027;么他的对手不是曹操就是刘表,自己目前可不打算那么?#32506;?#20182;打上交道。

那么,巴蜀呢?西川的刘?#23433;?#19981;算什么明主,但西川地形多山地,易守难攻,攻占不易,而以之图中原却也一样困难。

同时,吕布铁骑的威力也给了项逸很大的触动。在空旷平坦的地形上,骑兵是当之无愧的霸者。而如果能?#25381;?#26377;一支像吕布的并州铁骑那样的骑兵部队,项逸才能算是真正拥有了争霸天下的本钱。

那么,能去的地方似乎?#25381;?#19968;个了。

“项逸,你有什么想法?”元直看着?#20102;?#20102;半晌的项逸,开口问道。

项逸抬起头望向元直,面上带着微笑:“我已经做出了决定,只不过,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呢。”

“哦?是么?其实我也想好了去处,不过不知道和你的是否一样呢。”元直面上也露出了会心的微笑。

“那么……一起说怎样,我数三声,然后我们一起说出答案吧!”

“一!”

“二!”

“三!”

“西凉!”

元直和项逸?#30446;?#20013;同时蹦出了两个相同的字眼,随后对视着哈哈大笑起来。

项逸自躺着的褥子上站了起来下到地上,披上外衣走出了帐幕。今天的天来得特别晴朗,阳光自湛蓝的天空慷慨地撒下,地上的积雪已经化得差不多了,露出黄色的泥土表层和上面?#30446;?#33609;。

项逸张开双臂仰着头,闭上眼,让自己充分地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下。虽然天气依旧寒冷,但太阳晒在人的身上,还是很暖和。

“元直,?#20197;?#23601;知道,你一定会和我想的一模一样的。”项逸?#25381;?#36716;身,依然闭着眼保持着原有的姿势开口道。

元直的声音自背后传来:“我,也是这么肯定的。”

?#26114;呛牽?#25105;想如果孔明在这里的话,他?#19981;?#21644;我们一样吧?”

“那是……当然了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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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西京事变篇完结,第十七章将会在8月6日也就是周三更新哦!大家注意一下,每天都会更新的,我每天都会发微信通知大家的~】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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