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火燎原023

所属目录:天火燎原    发布时间:2014-08-12    作者:跳舞

第023章

“我们现在有多少部队了?”

第一次会议正在召开,屋内坐着的,是目前掌控西凉的项逸集团几个核心权力人物——项逸、元直、韦开、马超,还有刚刚来到西凉?#30446;?#26126;。而水镜先生却没有出现在这里。

三天前,他已经离开了西平。用他的话说,项逸他们现在已经不需要他来指导了,就让他悠闲地四处旅行,度过余下的时光吧。尽管项逸和元直都十分不舍,但?#31449;?#36824;是拗?#36824;?#20182;,只得恭送指导了他们成长的老师离开了凉州。

“居然有自己有多少兵力都不知道的主公……这样的?#19968;?#20498;还真是少有……”元直在嘴里咕哝着,向着项逸翻了个白眼。

“在韩遂败亡之后,他余下的那些步兵们大部分都纷纷散去,回到了各自的家中。?#36824;?#25105;们已经在三座城内都贴上了告示,对城内?#29992;?#38416;明了我们募兵的待遇和条件,所以不少韩遂麾下的士兵又重新?#25484;?#20102;武器加入了我们的阵营。毕竟我们提供的军饷对于他们来说已经是很优厚的条件了。现在的兵力一共是步兵三万五千人,但是骑兵依然只有七千之数。毕竟那些羌骑兵们散去之后,都是回归了自己的部落,不可能来投靠我们。而尽管在西平一战之后俘获了一批战马,但因为骑兵的训?#20998;?#26399;太长,所以我们自己短期内也难以加以整补。”韦开马上站起身来,向着项逸答道。

“坐下说话,这里没有人需要站着。”项逸向着韦开摆了摆手,随后皱眉问道:“三万五千……那么说我们现在已经?#24515;?#20102;两万新兵?”项逸皱了皱眉头:“这样的比例是不是太高了一点?我们本来就不能给他们提供和近卫军同样的制式武器与盔甲,再加上那么高的新兵比例,会不会反倒影响了战斗力?”

“短期内肯定是会有影响,但是问题应该不大。毕竟我们暂时不会有什么仗要打。”韦开想了想,谨慎地回答道:“一万五千近卫军中,我划出了五千人与新兵打?#19968;?#32534;。老兵与新兵一带四的比例,在训?#20998;?#24212;该是足够了,如果在秋天的时候才需要与羌人作战的话,那么到时候差不多?#37096;?#20197;训练完成了。而余下的一万近卫军,我则不打算再动,让他们保持纯粹,算是我们最稳定的一支精锐力量吧。只是……在装?#21018;?#19968;点上有点棘手,毕竟西凉这里没什么大商家,冶炼业也不发达,要统一装备只怕不太现实。”

“嗯……这样说的话应该没什?#27425;?#39064;。”项逸点了点头,转头问向马超:“你久居西凉,能确认羌人在秋冬来临之前都不会进犯么?”

“肯定不会!”马超自?#24597;?#28385;地回答道:“对于羌人来说,牧牛牧羊才是他们的生活方式,只有在确定自己的食物?#36824;?#28040;耗的情况下,才会进犯我们汉人的领地进行劫掠。春夏时节的放牧对他们来说,要比劫掠更为重要。”

“那是因为他们知道,凉州的汉人们?#20154;?#20204;更穷,光靠打劫是填不饱自己的肚皮的吧?”元直冷笑着插口道:“如果这里的汉人们拥有的财富是现在的十倍,你认为羌人们还会?#35805;?#21163;掠当成自己的副?#24471;矗俊?/p>

马超?#25104;?#19968;热,讪讪地说不出话来,这个道理他自然明白,却没想到元直这么直白地揭露了出来。

“那么,我们还有大约半年的时间。”项逸冲着元直摆了摆手,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了:“韦开,这半年里,你能把这些新兵训练成什么样子?”

韦开摇了摇头:“光靠训练是没有用的,新兵再训练也永远只是新兵。只有当他们上过战场,流过血,杀过人,才会产生截然不同的?#26102;洹?#20917;?#20197;?#21152;上装备的差距,他们绝不可能达到近卫军这样的素质。?#36824;?#33267;少我可以保证的是,他们不会再像原来一样,只要稍一与敌人接触便马上崩溃逃亡,而且只要经历过一次战斗,就能迅速地成长起来。”

“具体点吧……”韦开说得依旧不是那么清楚,项逸干脆换了个说法:“半年后,让这些新兵在列阵的情况下正面迎接近同样数量的近卫骑兵的冲击,告诉我结果会是怎样的?”

韦开闭上眼想了想,答道:“如果是在平地上的话,近卫骑兵在损失一成之后可以击溃他们。”

“那就够了。”项逸看起来对这样的结论还算满意:“现在的近卫骑兵已经比之前在长安城内时要强上了许多。在数?#32943;?#24403;的情况下,能让他们损失一成已经是不错的战绩了。至少在当年的关东联军内,绝大多数的部队也?#36824;?#26159;这个素质。按你的想法去做吧。另外……孟起,说一?#30340;?#23545;骑兵?#30446;?#27861;!”

马超茫然地瞪大了眼睛,不明白项逸的意思:?#21834;?#20160;么叫做对骑兵?#30446;?#27861;?”

“呵呵,可能是我没说清楚吧……”项逸笑了笑,解释道:“我的意思是,你觉得什么样的骑兵,应该是我们?#26053;?#30340;主要发展方向?是吕布铁骑那样全副重甲的重骑兵,还是牺牲一部分防护以换去更大机动性的轻骑兵??#21482;?#32773;是像羌人一般,以弓箭为主要武器的弓骑兵?”

马超点点头,随后仔细思考了一会,摇了摇头:“我只能说,前两者各有各的长处,但可以肯定的是,弓骑兵这个想法绝对是不现实的。”

“哦?为什么?”项逸饶有兴趣地望着马超,质疑道:“但是?#27604;?#22312;关东联军时,吕布在虎牢关下的第一战,就是以弓骑兵的箭雨击溃了方悦的步兵,随后再挥军掩杀过去。两万五千人一战溃败,最后只有不到八千人从那场屠杀中逃了出来。为什么你反倒觉得弓骑兵是不现实的?”

“对于出身西凉的我,至少该对骑兵了解得更多一点吧?”马超虽然没有再提什么名门、世族之类的词语,但言谈间很明显还是有着那么一份自傲:“吕布的铁甲骑兵只有那么一支,我没有见过,不敢妄下评论,所以对于轻骑重骑的优劣不好发表意见,但我却是?#26377;?#30475;着羌人的弓骑兵长大的。”

“羌人,是一个全民皆兵的民族。他们的男子在学会走?#20998;?#21069;,就已经懂得了骑马。他们的人生中,骑在马?#25104;?#30340;时间要比躺在床上的时间还要更长。对于这样将骑射?#36867;?#36827;自己灵魂中的民族,要建立弓骑兵自然是很简单的事情,但对于汉人来说,要在颠簸不停的马?#25104;?#20165;以双脚操控战马前进的方向,同时还要以箭矢准确命中目标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。要做到这一点,需要花?#19979;?#38271;的时间去训练,这是汉人永远无法与马?#25104;?#38271;大的羌人相比的。如果说是骑射部队,那我倒觉得可以单手发射的弩骑兵的战斗力要更强一些。但是要装备上弦更困难,射程更短,同时造价还要更高的弩机,同样也是不太现实的事情。”

“而吕布……那情况又是不同的。首先,他的威势实在太强,强到了仅仅是这两个字就足以在士兵的心目中留下难以磨灭?#30446;?#24807;。其次,那一战发生在黑夜之中,黑暗本就容易加深人?#30446;?#24807;,让士兵更容易溃逃。我想如果在那一战后有人去检验战场之上留下的全部尸体的话,一定会发现真正身上插着羽箭倒下的只是很小很小的一部分而已,真正最大的?#36865;觶?#36824;是在他们崩溃之后遭受的追击。先前的弓箭射击,只是起到了一点辅助作用而已。”

“听起来似乎很有道理。”项逸点了点头,望向一旁的韦开:“你?#30446;?#27861;呢?”

韦开点点头道:“我同意这个说法。马?#25104;?#24320;弓射击要比站立时难上百倍。如果说吕布的铁甲骑兵在拥有天下无敌的正面?#25442;?#33021;力的同时,还都是?#32454;?#30340;弓箭骑兵,我觉得这绝不可能。况且,为弓骑兵装备上铁甲,也本就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情。铁甲必定会大幅降低部队的机动性,而一支失去了速度的弓骑兵,也就没有了存在的必要了。”

“好吧,那么?#22242;?#38500;掉弓骑兵这一选项吧。至于是重骑兵还是轻骑兵……”

“那还是很遥远的问题吧……”元直懒洋洋的声音打断了项逸的话:?#20658;?#39532;都没有,谈什么重骑兵还是轻骑兵?至少也应该在解决了羌人之后,再来考虑这个问题吧?难道你在连米都没有的时候,就在考虑是煮饭还是熬粥了么?”

“好吧……那就以后再说好了……?#26412;?#31649;被元直打断,项逸也没有表现出什么不?#33579;?#21482;是笑着摇了摇头,继续道:“?#26053;?#26159;关于韩遂军俘虏的问题。西凉八部中,成宜、张横、马玩三人先后死在我的手里,侯选在西凉落城的时候丧命,程银在指挥攻城的时候被压死在崩塌的城墙下。余下的三人里,梁兴在金城阵亡,只有李堪与杨秋二人被我俘虏。此二人是用……还是?#20445;俊?/p>

“只有这两人么?韩遂的两个儿子居然那么?#36130;?#19968;直负隅顽抗到了最后?”马超讶异地问道:“我可是听?#30340;?#20004;个?#19968;?#37117;是废物来着。”

“他们投降了。”项逸轻描淡写地回答道:?#23433;还?#25105;觉得斩草要除根,所以当场就把他们杀了。”

马超不禁暗暗抽了一口凉气。面前的这个男人,真的是令他难以捉摸。

对于元直随意到近乎?#36824;?#25964;的玩笑,他可以完全不在乎地一笑置之。他可以很亲切地告诉自己,他是自己的同伴而不是主公。听元直说,他在关东联军时甚至可以为一个素昧平生的死去将领,孤身犯险,单骑冲到虎牢关的城头下去抢回他的?#20934;丁?/p>

而他却也会在狄道一战中,亲口下令将山谷内已经失去反抗能力的敌人尽数烧死。会在韩遂的两个儿子已经投降之后,依旧将他们尽数斩首,仅仅只是因为觉得斩草要除根。

这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?

“很奇怪我为什么这么做?”项逸似乎看出了马超的疑惑,开口道:“还是仅仅单纯地觉得,我这样做太过残忍?”

马超一惊,抬起头望着项逸,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是好。

“不用紧?#29275;?#20320;会想不通也是正常的。”项逸淡淡地笑了笑,让马超的心里宽慰了许多:?#21543;?#20440;在你看来,是违背你的道德的吧?对我来说,一样是如此。”

“但是……我所要考虑的不仅仅是我自己,还有更多的与我绑在一起的人们。元直,孔明,韦开,还有那些追随着我的将士们,甚至……也包括你和你的妹妹。如果对我来说,杀掉一两个敌对的人会更为有利,那么我会毫不犹豫地去动手。?#36824;?#20182;是否已经向我们投降了。”

项逸望着马超,语气温和地继续道:?#26263;?#36947;那一战,我纵火焚尽了被堵在谷中的千余骑兵。但如果换了你,你会怎么做?我没有时间再去解除他们的武装,那样的话,势必会浪费不少的时间,并且拖延我接下来的行军速度。当时我的手中只有八千骑兵,如果韩遂在那时追击到了我的身后,该怎么办?我也不可能放走他们,那样的结果只能是让他们再回到韩遂的阵营中,并?#20197;?#19968;次走上战场与我为敌。或许下一战多出了这千余人,战场上就会出现不一样的结果。”

“那……那韩遂的两个儿子呢?他们只是两个废物而已,而且已经投降了,难道这样的人你都不能放过么?”马超?#31449;?#36824;是按捺不住,开口质问起来。

“你怎么能够保证他们真的是两个废物?”项逸笑了起来:“楚庄王三年不飞,一飞冲天,三年不鸣,一鸣惊人。他们中若是有一个楚庄王呢?#25239;?#36341;败于夫差,忍辱负重,卧薪尝胆,归国之后,十年生聚十年教训,三千越甲终吞吴。他们中若是有一个勾践呢?韩信少年时郁郁不得志,受亭长之欺,忍胯下之辱,最后却能成就不世军功。他们中若是有一个韩信呢?”

马超嗫嚅着嘴唇,已是说不出话来。

?#20843;?#35828;我比你大不了几岁,但……你现在的确还只是个孩子。”项逸微叹一声道:“有些事情,是不能简单地用‘道德’或‘非道德’来判断的。我曾经也有过和你一样的阶段,?#36824;?#29616;在,我已经想通了。”

“那么……如果韩遂还有个女儿的话,是不是为了斩草除根,你也要把她给杀了?”

说出这句话的人,却不是马超。

不知从什么时候起,一个人影已经悄然出现在了墙角的阴影处,正对着项逸的背后,抱着膝盖静静地坐在那里。

方才的那句话,正是出自他?#30446;凇?/p>

?#25226;?#34892;!”马超已经第一个站了起来,双目中燃烧着熊熊的怒火,死死盯着角落里的那个男人。

“当然不会。”项逸轻轻笑了笑,没有转过身来,就这样背对着那个人影回答道:?#25226;?#34892;,我记得我告诉过你,妇孺的命我不要。”

那个人影已经缓缓站了起来,瘦削的身形,深陷的眼窝中黯黑一片,满面冷漠与?#24405;拧?/p>

“你说过你会回来找我的,果然没有食言。”项逸这时才转过身来,打量着阎行,随后?#20013;?#20102;起来:“我突然觉得,依你的能力,似乎做刺客要比做武将适合得多。”

“我只会正大光明地杀人。”阎行不屑地吐出这样一句话,缓缓摇了摇头,依旧站在墙角的阴影之中,低垂着头,只留一丝目光斜斜向上望着项逸。

“那还真是?#19978;?#20102;。”项逸点点头道:“你曾经说过,如果有人决意要为韩遂报仇,你还会再来杀我。那么……你今天来是要杀我?”

“不是。”阎行这一次连头都没有摇:?#20843;?#35273;得没有这个必要了。对她来说,那个人……那个人死掉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。我来,只是兑现我的?#20449;擔?#21578;诉你想知道的那些事。”

“你很重诺。”项逸笑了笑道:“那么,你是要在这里说,还是打算跟我单独谈谈?”

“这也不是什么秘密,在哪里说都是一样的。?#36824;?#22312;那之前……我要和你打一场。”阎行说出的话却让屋内众人一愣。

“行。”没有问为什么,项逸倒是爽快地答应了下来:“那么出去吧,屋外地方比较大。打完之后,我就可以知道了吧?”

“我在屋外等你。”阎行点了点头,随即一闪身,消失在了众人的目光之下。

当项逸推开门走出去时,阎行已经站定在了屋外?#30446;?#22320;上,静静地?#21364;?#30528;项逸。

?#21543;?#31561;片刻,我的兵器此刻不在?#30452;摺!?#39033;逸冲着阎行解释道:“你可以先坐下休息一会。另外,要给你?#35805;?#27494;器么?”

“不必。”阎行吐出两个字,随即便就这样站立着闭上了眼睛,丝毫不理会周围众人。

不多时,一名河内兵已经扛来了项逸的霸王。沉重的枪身即便是扛在身上,也把他的步伐压得沉甸甸的。而项逸却只是轻松地单手握住枪杆,就将它轻易地抓了起来。

庭院方圆十丈,用作两人间的打斗已经足够了,其他人都已经散落在了庭院的周围,或紧张或轻松地关注着场内的两人。

“将我击败的那个人……阎行。项逸,你能战胜他么?让我马孟起来?#32431;?#21543;!”马超目光死死地盯着两人,双手已经握成了拳头。若不是颈伤还没有完全?#25351;矗?#20182;便要开口请战,让阎行先跟自己再打上一场了。

“那么,开始吧……”项逸随?#21482;?#33310;了一下手中的霸王,目光炯炯地望着面前的阎行:“让你先攻。”

阎行没有说话,只是缓缓地自怀里掏出了那柄匕首。下一刻,再一次诡异地消失在了?#25484;?#20043;中。除了马超之外,其余人都是第一次在那么近的距离看见他的异能。

上一次交手,项逸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杀掉韩遂上面,仅仅只是挡住了阎行的三击而已。而阎行在韩遂被杀之后,也奇怪地没有再继续战斗下去。

而这一次,项逸才真正地要面对?#20013;心?#31070;出鬼没的身法,和无孔不入的刺击。

阎行不停地在项逸的四周?#20102;?#36215;来,但却没?#26032;?#19978;发起攻击,只是要用自己的瞬移扰乱项逸的心神,让他开始急躁,开始疏忽起来。

而项逸却丝毫不为所动,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,甚至连脖子都没有随着阎行的移动而转动,手中的霸王也没有一丝颤抖。

如果说阎行是一阵?#35813;?#32477;伦?#30446;?#26292;飓风,那么项逸就是巍然屹立在暴风之中的巨?#25671;?/p>

飓风就是再猛再狂再暴,又怎能让巨岩有一丝一毫的颤动?

终于,先行忍耐不下去的还是阎行。下一次闪耀,阎行已经出现在了项逸的头顶。

阎行的瞬闪,不仅仅可以控制自己出现的?#24674;茫?#29978;至连出现时的体位也一样在他的掌控之下。明明上一刻原本是正面朝着项逸,但瞬?#20937;?#21518;,他却是整个人面朝下地出现在了项逸的头顶上方。

匕首轻轻刺向项逸的?#26412;保?#24182;不快,因为那根本没有必要。阎行出现的?#24674;茫?#31163;项逸已经不足一尺。只要手腕轻轻一动,就可以轻易划破项逸的大动脉。

然而项逸的反应能力却要?#23545;?#36229;过阎行的想象。?#36824;?#26159;电光火石之间,他已经约略一偏头,匕首堪堪自颈部的皮肤间划过,离开项逸的动脉?#36824;?#21482;是一根发丝的距离。

随即项逸手一拧,霸王的枪尖自下而上挑向头顶的阎行。

然而阎行的闪耀速度,却更要快过项逸手中长枪。当枪尖扫中阎行身体所在位置时,他却已经又消失在了原地。

“?#26053;媯 ?/p>

自天而地,阎行刚刚自项逸的头顶消失,就又出现在了项逸分开的双腿之间。枪尖此刻仍旧在上撩的过程当中,强大的惯性让项逸根本来不及回援。

阎行的匕首瞄准的目标,是项逸?#30446;?#19979;。

项逸一边抬起右腿,一个内侧屈膝,撞向阎行握着匕首的手。

眼看项逸的膝盖就要狠狠撞上阎行的肘关节,只要轻轻挨上,阎行的?#20918;?#19968;定会马上折断。然而阎行却在这间不容发的刹那间再一次瞬闪开来,躲过了这一击。

“好快……即便进入了攻击位置也会马上被反击啊!”阎行闪出了一丈多远,停下了身形,紧紧皱起了眉头望着项逸。

“这个人……没有死角么?”阎行在?#38498;?#20013;不停地计算着,寻找项逸的破?#28291;?#28982;而看着面前这个气度渊停的男人,竟是找不到一个能突入的角度。或者说,即便找到了,也会在瞬闪之后马上遭到反击。

然而项逸的感觉却也是一样。阎行的速度太快,而且每一次出现的位置根本没有规律可寻,快到让他完全无法捕捉到他的动作。

如果仅仅只是速度的原因,那么即便再快,阎行在移动时留下的轨迹也会是一条线。只要这样,项逸就有机会抓住他的动作,提前判断出他的动向,将他截下。但阎行移动的方式却是周围空间中的一个个点,完全背离了物体运动的常识。

“到底该怎么抓住他??#26412;?#31649;阎行与他这一战并非死斗,项逸也不想在这里轻易输掉。

“到底该怎么击中他?”阎行也同样在心中暗暗想道。他那双冰冷的双眼死死盯着项逸,弯下了身子,手中的匕首轻轻左?#19968;?#21160;着。

无声无息地,阎行再一次发动了瞬闪,只?#36824;?#36825;次的目标却不再是项逸,而是换成了……他手中的霸王。

“那柄枪,只要封住他手中的那柄枪就可以了!?#26412;?#31649;是如此沉重巨大的一柄长枪,在项逸的手中依旧转动如风。尽管阎行的瞬闪已经超越了单纯的速度,但当他出现在敌人身周,开始攻击之时却是无法移动的。若是只求击中项逸,那么项逸的长枪同样也能够挥中他的身体。

一柄普通的匕首,若不是刺中心脏、大脑这样的要害,是不可能造成一击?#26053;?#30340;伤害的。而以项逸手?#24515;?#26564;巨大得骇人的长枪,只要让它扫中自己的身体,无论是哪个部位都会轻易粉碎吧……

“先来对付那柄枪吧……只希望不要被他发现我的那个秘密就好了。”

阎行咬了咬自己的下唇,重新展开了攻击。

当项逸发现阎行消失在原地之时,马上就展开了全部的注意力,在那一?#24067;?#38145;定阎行的位置。正当他浑身肌肉尽数?#20004;?#30340;时候,却看到阎行没有出现在他身周能?#36824;?#20987;到他的地点,而是出现在了自己枪尖之上,离开地面有着一丈二三尺的地点。

片刻之间,阎行已经伸出了左手,握住了霸王枪头下缘的部分,随即手轻轻一松,整个人倚上了枪身,顺着枪身向下滑去。而他右手中的匕首,则仅仅贴住了枪杆,随着他人下落的去势滑向项逸握枪的双手。

?#21830;?#30340;枪杆之上鎏上了点点细小的金刚砂,使得整个枪杆都泛出?#21040;?#33394;的同时,?#24067;?#22823;了与手的摩擦,防止脱手。此刻在阎行下滑的同时,匕首与金刚砂也重重蹭在了一起。一阵刺耳的尖锐摩擦声顿时响彻在场所有人的耳膜,而那匕首与枪身交接处,则爆起了大团大团的火星,将项逸和阎行两人的脸都映照得通明。

一张彪悍而坚毅的脸,双眼之中燃烧着兴奋与?#37322;?#30340;火焰。

一张漠然而冷酷的脸,就连双眼里射出的也是冰冷的寒光。

“撤手!”阎行口中轻轻喝出这一声。

照那匕首削去的去势,若是项逸不撤手,的确马上就会被刃锋削去十指。

“真的要撤手么?”马超的瞳孔一阵收缩,手心已经沁出了?#24618;欏?#33509;是换了他自己在场中碰上这样的局面,那手中枪是必丢无疑了。该如何?#24179;?#36825;一招?项逸能不能?#24179;?#36825;一招?

“呜……太快了……要不行了!呀~~~~~”马超的思路被又一声呻吟般的叫声打断,又是元直……

他的声音依旧是那么怪异,听起来似乎带着一丝……柔媚?#21487;?#26049;?#30446;?#26126;?#25104;?#20381;旧带着他那终年不变的平和微笑,只是侧头看了看元直一眼。

“哼……似曾相识的一幕,只?#36824;?#25915;守的双方换了过来而已。那么,就让我试试那一招吧!”

项逸嘴角稍稍一弯,?#25104;下?#20986;了兴奋的微笑。丝毫?#36824;四?#24102;着无数火?#32652;?#36895;滑落的匕首,轻轻一抖手,一股大力的震波自手腕传到了枪杆之上,再沿着枪身向上传去。

“来?#32431;矗?#37027;个人对我用的那一招,在你的身上有没有效果吧!”

制作吕布画戟?#24773;媯?#19982;项逸手中长枪霸王的,都是同一块?#21830;?#24182;州铸兵大师蒲齐打造的这两柄兵刃,都带着那?#21830;?#30340;奇异性质,明明是坚硬异常的金属质地,同时却又带着?#24049;?#30340;韧性。这使得?#24773;?#19982;霸王虽然都是沉重锋锐的重型长兵器,但却同样拥有一定程度上的弹力。那轻轻一抖手所带来的震波,竟似被枪身放大了一般,越是向上,越是强?#25671;?/p>

随着震波的上传,火花大盛,原本尖锐的摩擦声顿时变成了无数爆豆般的?#19981;鰲?#37027;是在不停颤动的枪杆与紧贴着它的匕首之间的?#19981;鰨?#20196;得在场的其他人都纷纷捂住了耳朵。而阎行原本紧握着霸王的另一只手,也被高速颤动的枪身震了开来。

阎行原本一直冰冷的目光中,也终于出现了一丝讶异。本以为能够铁定让项逸撤手的一招,最后的结果却是自己被震开。

“要撤手的是你!”项逸吐气开声,上步拧腰,一转手,却没有继续攻击,而是将霸王插入了地面之中,随后奋力反手一挥,大片的泥土被铲出,在项逸的面前飞射开来,扫出了一个?#35753;妗?#38414;行,此刻正在这个?#35753;?#30340;覆盖?#27573;?#27491;中。

尽管只是泥土,但看着项逸挥动长枪时的力度,与泥?#32451;?#23556;而出时带起的破空声,阎行知道,被这样扫中依然会受伤。

再一次瞬闪,阎行已经绕过了项逸,出现在了他的背后,而项逸的长枪在挥出大片泥土之后,却已经也同时扫到了自己身后。

“就知道你会出现在这里!”

刚一出现的阎行,此刻已经来不及进行下一次的瞬闪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项逸手中的霸王斩向他的腰间。

“大意了……要死么?”阎行已经来不及躲避,只能尽可能地在空中扭动了一点身体,让自己手中的匕首尽量横在自己与?#35895;?#20043;间。

?#36824;?#20809;是那闪着凌厉寒光的硕大枪头,就已经大过了阎行手中的匕首两倍有余。就凭那凡铁的匕首,能挡住霸王么?

?#26263;保 ?#22320;一声金铁交鸣,阎行却惊讶地发现自己并没有?#28291;?#38271;枪在空中挥动的过程中转了九十度,以平面的枪背撞上了阎行的匕首。

尽管项逸已经减了不少力道,又是以枪背撞上阎行的匕首,然而阎行依旧在半空中被横扫得飞了出去。

尽管没有被?#35895;?#25195;中,但阎行已经如炮弹般被撞得飞了起来,几乎要撞到了?#21621;健?#33509;是这一下再撞实了,那身上的骨?#20998;?#24597;要断上数根。

就在他的脊背已经快要接触到?#21621;?#20043;时,阎行再一次奇迹般地在空中消失,回到了项逸身旁的地上,而原本身在空中时所携带的巨大惯性,也在一次瞬闪之后便完全消失。?#36824;?#38414;行此刻却好像连站都无法站稳,单手撑地跪倒在了地上。

“整个右手都被震麻了……内脏好像也被轻微震伤了,?#36824;?#24184;好没什么大碍。这?#19968;?#22909;大的力气!”阎行喘了口?#21046;?#21028;断着自己身上的伤势。

“如何?”项逸轻轻一挥手,将霸王插在了地上,向着阎行走了过去。

“我败了。”阎行依旧面无表情,望了望项逸,挣扎着站了起来,伸手微微揉捏了一下?#20918;郟骸?#30475;来?#27604;?#21363;便我能与你交手,也阻止不了你杀韩遂了。”

“你只是为了验证这件事,才要与我再战一次么?”项逸哑然失笑道:“你的能力虽强,却只擅攻而不擅守,要取人性命容易,要挡住别人却难上加难。你就是再强上一倍,我也一样有把握在你的护卫下取走韩遂的?#20934;丁?#21482;?#36824;?#25105;就未必能全身而退罢了。”

阎行听见项逸说到自己擅攻而不擅守时,双眼的瞳孔猛一阵收缩,但随即马上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,开口道:“那么,你现在可以知道你想知道的了。”

“要在这里说么?”项逸摆了摆手,指向了屋内:“进屋去吧。”

阎行这一次没有再使用闪耀,而是跟着众人一起走进了屋内。

……

“想我先从哪里说起?”

阎行依旧是一张死板的脸,?#36824;?#21452;眼之间却有了些友善之意,抬眼望着项逸问道。

“就从,你发现自己的能力之前开始吧。”项逸想了想回答道:“我听马超说,以前从来没有听说过你这样一个人。在那一战之前,你是什么身份?”

“马超没有听说过我?那太正常?#36824;?#20102;。”阎行冷笑了一声,瞥了一眼对面正死死盯着他的马超:“他是堂堂的马家少主,怎么会知道这世上有我这样一个无名小卒的存在?我……只是韩遂军中的一个小卒而已。”

“小卒?难道你是说……”项逸一愣,随后皱起了眉头。

“没错。就是和在西平城下被拉去攻城的那些步兵一样,我原来,就是一个被强征入伍的步兵,一个完全没有明天,不知道?#38382;本?#20250;在战场上送命的炮?#25671;!?#38414;行的双眼中透出了一?#31245;?#27602;:“我们没有军饷,只有?#35780;?#30340;兵器和几乎无法御寒的衣物,甚至连足够的食物都无法得到。我们不是战士,仅仅只是韩遂的奴隶而已。当韩遂看着他的那五千步兵被活埋在城墙之下时,他有过一丝心疼或惋惜么?没有!对他来说,这些人命本来就是用?#27425;?#29298;的!只要他们的死能给韩遂换来哪怕一点点利益,他就会觉得这是完全值得的!”

马超也是一愣。他竟是没想到,阎行居然是这般出身。一个炮灰一样死不足惜的小卒,竟然能在战场之上将他正大光明地击败,这话若是说给以前的他听,只怕会让他笑到崩溃。但此刻,他却丝毫笑不出来。

“但是那一天……对,就是你所说的西京事变那一天,我变了。我不再是以前那个没有什么本事,只有一条随时会被夺走的生命的步卒。那天晚上,因为饥饿,我?#20302;?#36305;到了骑兵的兵营里,想?#20302;?#24324;上点东西填饱肚子。但是,很不幸地,我似乎没有什么做贼的天份。我被抓住了,然后是?#25303;咕車目?#25171;与虐待……那些羌骑兵,原本就根本没有把我们汉人当成人来看待,何况是……我这样一个偷东西被抓到的步卒?”

即便只是重新回忆,阎行的声音里依旧充满了无尽的愤恨:“想知道他们是怎么对待我的么?他们抓到我之后显得非常开心,因为我的到来给他们带来了乐趣。先是殴打,不停的殴打……避开了我身上所有的要害,但却通通招呼在了人体对痛觉最敏感的地方。他们没有用兵器,因为他们害怕我死得太快,没得玩了。等到那座营帐里的所有人都打到满意了之后,他们把我紧紧捆在一个?#28847;?#20043;上,插在雪地里当作……靶子!”

“你是说……射箭的靶?#29992;矗俊?#39532;超张了张嘴,轻声吐出了这个问题。

“那你以为还会是什么呢?”阎行?#25104;?#30340;冷笑越发骇人:“他们甚至还在打赌,有谁能在一百步的距离内一箭射中我的下身……那时,我已经认命了,只求速死而已。但就在第一个人已经拉满弓,箭要离弦之时,我突然感觉到了身体内的变化。”

“我不知道该怎么?#31283;藎?#24635;之,我能很清楚地感觉到我和以前不一样了。我的身体中有着奇怪的力量在流动,而?#19968;?#33258;然而然地明白了该如何运用那力量……然后,我看见了那个羌人手中的弓弦一阵颤抖,箭已经离弦向我飙射而来……”

“然后,我只是心念一动,就发现自己已经自?#28847;?#19978;脱身而出,闪出了数丈的距离。而那个羌人的箭,已经钉在了?#28847;?#20043;上。所有人似乎都傻了,直愣愣地望着我,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。”

“而我却很明白,我得到了什么样的力量。似乎那是和我的力量本身一起出现在我的身体之中的。与?#36865;?#26102;,我的?#30452;成?#20063;出现了那个字。那个暗红色的‘朔’。然后我就知道了,这些羌人,他们都会死……”阎行高高昂起了原本低垂的头,望着屋顶冷笑了起来。

马超轻轻叹了口气,没有再多说什么。他原本眼中一直燃烧着的仇恨,也已经渐渐熄灭了下去。

“我的能力是瞬闪,这点你们都很明白了。在那种情况下,要干掉那群猝不及?#28291;?#36824;处在震惊?#21050;?#20013;的羌兵实在是太容易?#36824;?#20102;。他们大概有二十多个人吧,但却连我的衣角都碰不到一下。以前令我觉?#20204;?#22823;得可怕的羌骑兵,现在却脆弱得可笑。他们只会惊叫着四处扭头寻找我的踪迹,却被我轻易地自背后割断喉咙。等到周围帐幕里的羌兵纷纷赶出来的时候,我已经杀光了那二十多人,离开了军营……只要我想走,这个天下没有人能拦得住我!”

“那么……你后来怎么还会在韩遂麾下,还成为了马家覆灭的直接原因?”项逸皱眉问道:“按照你说的来看,你不是应该深恨韩遂的么?”

“当然!我当然恨他!怎么可能不恨!”阎行死死咬着牙齿,那副样子简直是要吃人一般:“离开了那里之后,我就找了个地方藏匿了起来,?#25351;?#20307;力。毕竟之前被那群羌兵折磨得太厉害,我需要休息。毕竟韩遂是不会?#31350;?#39134;了的……当我确认了我的?#21050;?#24050;经?#25351;?#24471;差不多了之后,我开始了对他的复仇……”

“凭借我的能力,要潜入金城实在太容易了。甚至连一个卫兵都没有发现我。之前你说过,我更适?#20808;?#20570;一个刺客而不是武将,对吧?”阎行对项逸道:“但是……我可从来不认为我应该去做刺客那?#30452;?#36145;的职业,除了……为我自己向韩遂复仇!”

“但是我失败了……”阎行深深叹了口气,?#25104;?#30340;表情变得十分奇怪,有仇恨,有无奈,还有柔情:“我没有能下得了手。当我轻易地用匕首抹过门口两个亲兵的脖子,摸进了韩遂的房间时,看见的却不只是一个人。在那个房间里的除了韩遂,还有他的女儿……”

“你不会想告诉我们,你一见钟情地爱上了韩遂的女儿吧?”元直苦笑着插话道:“这样的?#21734;?#26159;不是太老套了一点?为什?#27425;?#35770;在什么年代,什么地方都会发生这样的事情?”

“没错!”阎行的话音严肃得像是在传道:“仅仅只是一眼,我就爱上了韩遂的女儿……小舞。她简?#26412;?#26159;一个……一个天使!她的身上丝毫没有遗传到韩遂的阴狠与狡猾,她的眼睛里只有无尽的纯洁和天真!如果说倾城倾国就是美女的标准,那么她……可以倾覆整个天下!”

“喂,项逸,你取回韩遂?#20934;?#30340;时候我?#24067;?#36807;,他那张脸看起来……不像是能生出那么漂亮的女儿啊!”元直?#20302;低?#20102;捅项逸,挤眉弄眼地悄声道。

项逸一巴掌抽回了元直的手指,狠狠瞪了他一样。方才与阎行交手时的帐还没有跟这个白痴算呢。

“韩遂只看了我一眼,就明白了我是要来取他性命的。但小舞她……她却开心地拍着手,问我是不是会变戏法,为什么可以突然出现在房间里。她一点都不害怕我,反而缠着我问东问西,却没发现她的父亲已经在她身后颤抖了起来。”

“莫非这女孩?#21448;?#21147;异于常人……”元直?#20302;敌?#22768;嘀咕了一句,幸?#33579;?#38414;行没有听见。

“看着她那漆黑的眼睛望着我,我竟然下不了手了。我发现我没有办法在她的面前杀掉她的父亲……我……我竟然心软了!”阎行长叹了一声,不知道是在叹自己?#36824;?#22362;决,还是在叹自己对小舞的动情。

“那……那后来呢?”马超将上身紧张地伏?#20572;?#20280;着头望着阎行,已经被他的故事深深地吸引。

“后来……我一咬?#28291;?#21578;诉了她,我为杀韩遂而来。然后她微微一愣,原本如花的笑靥顿时凋落了下来。她咬着嘴唇,倔强地望着我,但是我却看不清她凝聚着的双眼中藏着的,究竟是哀伤,是愤怒,还是恐惧……”

“望着她微微颤抖的身体,咬着下唇的洁白牙齿,轻轻抖动的?#19988;恚?#36824;有那双让人一见就想吻?#20808;?#30340;柔媚眼睛,我知道,我已经杀不了韩遂了……也已经离不开她了。”

阎行长出一口气,闭上了双眼,?#25104;?#27867;出了一?#38752;?#28073;。

“那她……她?#19981;?#20320;么?”马超紧接着问道。

“那当然!我和她,就是那种天生注定了要在一起的两个人!她生来就是我的,而我也生来就是她的!但是……”

即便那个人已经死了,每当再次提到他的时候,阎行?#25104;?#36824;是会出现不可抑止的愤恨:“但是他……韩遂,在知道了自己的生命已经不会有危险之后,马上就开?#23490;?#31639;起了如?#21355;?#29992;我的主意……”

“本来,即便不杀他,我?#37096;?#20197;带着小舞走,离开西凉,但……但我做不到。他毕竟是小舞的亲生父亲。而且,尽管爱着我,小舞也不可能就这样离开他……”

元直原本正在静静地听着,此刻却突然感觉到了一丝不对,但仔细想着阎行的话,却找不出什么不妥之处。

“奇怪……为什么我总觉得他说的话有什么隐瞒之处?”元直紧紧皱着眉头思考着……

“对了!他以前说过,如果有人坚持要为韩遂报仇,他还会来杀项逸的!但是他今天来这里,却仅仅只是和项逸较量了一场而已……如果那个小舞真的连?#22791;?#20043;仇都能够放弃,那为什么此前甚至连跟着他离开韩遂都不愿意!”

“一定隐瞒了什么……”元直再看向阎行的时候,目光中就带了一丝警惕。这个男人……为什么要撒谎?

而孔明依旧微笑着望着阎行,一句话也没有说过,似乎正专注地倾听着他的讲述,什么都没有注意到一般。

“你希望能和小舞在一起,所以韩遂抓住了这一点,?#30772;?#20320;为他效力?”项逸已经大?#34383;?#21040;了?#26053;?#30340;发展,问出这一句也只是确认而已。

“没错。他原本答应过我,只要击败马超,把西凉完全抓在自己手中,就让我和小舞成婚。但当这一切结束之后,他……他居然反悔了!”

原本听见阎行说到韩遂要他击败自己时,马超面上还升起一丝怒气,但随即叹了口气,没有再说什么。

阎行本也深恨韩遂,只是因为一个女人才沦落为韩遂手中的工具。于情于理,马超也无法让自己怪罪于他。

要怪,或许也只能怪韩遂吧……而他现在,也已经死于项逸的枪下了。

“原本西平城下的那一战,他再次?#20449;?#25105;,只要杀了项逸,他就把小舞嫁给我……所以,我再一次相信了他。”

“你还敢相信他?他既然能骗你第一次,为什么又不能骗你第二次?”项逸冷笑了一声道:“你真的觉得,这一次他就会兑现自己的?#20449;擔俊?/p>

“不信又能如何?”阎行摇了摇头,恨声道:“我只能选择相信他。?#36824;?#25105;也决定了,只要他?#20197;?#19968;次背诺,我一定会杀了他,然后带着小舞走,?#36824;?#23567;舞会恨我多久!”

“明白了……”项逸点了点头:“那么,你?#26053;?#26377;什么打算?带着韩遂的女儿去隐居?”

“不。”阎行摇了摇头,拔出了他的匕首,凝视着锋刃上的寒光:“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,我打算加入你们。”

“为什么?”抢在项逸开口之前,元直发话了:“你之前不是告诉过我们,你此前只求能与韩遂的女儿,那个?#34892;?#33310;的女孩在一起就满足了么?现在韩遂已经死了,而小舞也不打算再为他的父亲报仇。一切都已经解决了吧?你现在突然开口,说要加入我们,那不是很奇怪么?”

“因为……”阎行缓缓伸出了自己的右手,将那个暗红色的篆体?#32439;终?#38706;在了所有人眼前:?#20843;?#22312;呼唤我。”

“呼唤你?”阎行的话让所有人都不得其解。元直皱起了眉头,仔细盯着阎行手上的字:“你是说,这个字有它自己的意志?他在呼唤你做什么?”

“呼唤我去战斗……”阎行?#32479;?#30340;声音在大家的耳间响起:“呼唤我用尽我的生命去战斗。除了它带给了我瞬闪的能力以外,我对它一无所知,但我却能听到它在我心中发出的声音……”

看到那个字之后,孔明的眼睛一闪,?#25104;?#20957;重了起来。但顷刻间便?#25351;?#22238;来,?#25104;?#21448;还原了那淡然的微笑。

“接受么?”阎行收回了右手,转头望向项逸。

“只是单纯地为了战斗而战斗么?”项逸凝眉思索一番,开口道:“那么说,无论和什么人战斗,你都不介意了。同样的,无论和什么人交手,你也不介意了。即便你原本是因为?#26149;?#38889;遂而不愿意为他战斗,但现在呢?为什么选择了我?”

“因为近。”

?#21834;?/p>

“好吧……我明白了。那么,从今天起你也是我们的一员了。”项逸沉默了一会,站起身来:“你是个不错的武将,而我需要你这样的人。”

“一言为定。”

阎行站了起来,转身向外走去:“我去把小舞接来。以后……”

“我就是你的部下了……主公。”

随后,阎行身?#25105;?#21160;,瞬闪消失在众人眼里。

“为什么!”元直皱起眉头望向项逸:“为什么收下他?”

项逸淡淡一笑道:“怎么?你不觉得他是个不错的武将么?”

“话是这么说,但……你真的觉得他可以信?#21361;?#20320;有没有想过,为什么小舞会放弃报仇?如果她连让阎行带她走都不能接受的话,她对她父亲的感情应该很深吧?你杀了韩遂,她无论如?#25105;?#35813;闹着要阎行为她报仇才是!但是阎行却没有来杀你,只是和你较量了一番,这太不正常了吧!”元直挥舞着双手,急急开口道。

“所以你觉得他说的话不尽不实?”项逸笑了笑:“我看出了这一点,但我还是觉得他可以信?#24013;!?/p>

“为什么!他的解释根本无法自?#36130;?#35828;啊!既然你看出来了,为什么还觉得他可以信?#21361; ?#21548;见项逸说他听出了阎行话中的破?#28291;?#20803;直更是难以同意项逸的说法。

“他会有什么恶意的话,根本没有必要非得加入我们才可以。以他的身手,若是想来刺杀我,都有很大的机会得手,更不必?#30340;?#20204;了。他要把她的女人带来,那更是变相的交托人质,反倒更?#25303;?#20102;他的行动。而且,最重要的是,我觉得他是个可以信任的人。我的?#26412;?#21578;诉我,他没有恶意。”

项逸笑着拍了拍元直的肩膀:“相信我吧,我既然看准了他,就绝不会走眼。他可能不是一个好相处的?#19968;錚?#20294;也不会是一个心怀?#21916;?#30340;小人。”

“但愿如你所说……”元直撇了撇嘴,又看向孔明和马超:“你们呢?你们也说说话啊。孔明,你不是一向?#22312;?#26159;天下最聪明的智者么?马超,阎行可是昔日差点杀掉你的人啊!”

马超咬了咬嘴唇,双目?#20102;?#19981;定,良久才?#36335;?#19979;了什么重要的决定般开口道:“我不恨他了……他也是个身不由己?#30446;闪?#20154;。为韩遂作战,也不是他的本意。我输给他,是我自己技不如人,怪不得别人。等我的伤势完全康复之后,我会继续挑战他,直到我能击败他为止!在那之前……在那之前就让他留下吧!”

孔明温然一笑,轻声道:“我也希望让他留下。那个人……那个字……如果按我的猜想的话,或许藏着很重大的秘密呢……”

“秘密?什么秘密?”元直一愣,随即继续追问道。但孔明却只是摇摇头,不肯再说下去。

“只是?#34383;?#32780;已,所以还不能肯定。待我确认了之后,我会告诉你们的……”

孔明摆了摆手,表示不再讨论这个问题,而是转向项逸道:“我倒是对某件事情很好奇,项逸,你能为我解答一?#26053;矗俊?/p>

“什?#27425;?#39064;?”项逸?#32431;?#23380;明,无论是面庞还是眼神,都是一如?#38887;?#30340;带着和煦的笑意,看不透内心的想法。

“在阎行到来之前就想问你了,只是被打岔了而已。我想知道,你现在是把所有治军与指挥的事情都交给了韦开么?”

一旁坐着的韦开顿时身上一阵?#20004;簦?#20302;下了头,不知道孔明此刻提出这个问题,还当着他的面,是什么用意。

项逸缓缓皱起了眉头,望了望韦开,又望了望孔明:“是这样的。你觉得……不妥?”

“没什么不妥,如果你决意如此的话。”孔明微笑着摇了摇头:“如果韦开的指挥天赋真的如你所?#30340;?#20040;出众,把一切的指挥都下放给他也无妨。?#36824;?#36523;为首领,甚至……现在?#37096;?#20197;被称作一方诸侯的你,这本来应该是你的权力吧?”

“没错。”项逸坦然地点了点头:?#25353;?#21476;?#20004;瘢?#22825;?#24405;?#30340;上位者都要掌?#31449;?#26435;,这似乎是必然的。?#36824;?#22312;我看来,我没必要?#21069;?#36825;一点?#21355;?#25235;在手上。第一,我没有把自己看做大家的主公或是首领。如果非要说的话,那么我想,我只?#36824;?#26159;一个将大家凝聚在一起的人而已。”

“第二,我承认韦开在这一点上做得比我更强。?#28909;话?#36825;件事交给他对我们来说会得到更好的效果,那么我愿意放弃你所谓的这份权力。同时,我也信任韦开,就像他在西京事变之时也能信任我,愿意跟随我一样。而且他本来也就是近卫军的副将,如果我强行夺去他的指挥权,无论是士兵们,还是韦开自己,恐怕都会对我产生不满吧。”

“第三,我更?#19981;断?#21463;斩将夺旗,跃马搏杀的乐趣。在战场之上能够满足我的,只有敌人的生命,与敌大将的?#20934;叮?#32780;不是传令兵带来的歼灭敌人多少,俘获敌人多少的情报。我出现的地方,只会是敌阵而不是我的本阵。”

听着项逸的话,韦开已经在几下紧紧握住了他的拳头。尽管低垂着脑袋,但他的目光中依然射出着?#23633;?#30340;目光,只是没有人能够看见。

“就是这样。”项逸结束了他的陈述:“有这三点,你觉得够了么?”

“看来你已经想得很周到了……”孔明点头笑道:“那么……足够了。按你的想法去做吧!”

项逸向着孔明轻轻一笑,缓缓起身走到韦开的面前伸出手,轻轻放在他的肩上:“韦开,愿意做我的指挥官么?”

韦开抬起头来,眼神飘忽一阵,终于凝定了下来:“我……我不是什?#27425;?#33402;卓绝的猛将,能够冲锋陷阵,也不是?#32652;?#30334;出的军师,能够运筹帷幄。我唯一懂得的,就只是待在重重士兵的包围之后,指挥他们去打仗而已……但是,如果有人需要我,那么哪怕我只有这最简单的一点才华,我也会……也会把它发挥到极致!”

“那么,以后就都拜?#24515;?#20102;!”项逸展?#25307;?#36947;:“没有你,我怎么能放心地独自冲在战场之前呢?#32943;?#20449;我,你很重要!”

“肉麻……实在是太肉麻了……”元直鄙夷地看着面前的两人,?#20302;?#29992;手揉了揉自己的胃部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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